第一百四十二章 血煞老祖之死
杀声震天，血流成河。
葬仙原上，联军与墟兽潮绞杀在一起，战线绵延百里。林砚手持青冥剑，剑光所过，墟兽成片倒下。他身后的长生门垂下万道青光，护住一方战场，灰雾沾上青光，便如雪遇汤，嗤嗤消散。
"林兄，左翼快顶不住了！"叶知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带着几分焦急，"墟兽太多了，杀不完！"
林砚正要赶去支援，忽然心头一寒，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，从脊背直窜上头顶。
一股血腥之气，从他背后袭来！
"血煞噬心爪！"
血煞老祖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，一只血淋淋的巨爪，带着腥风，直掏他的后心。这一爪又快又狠，赫然是大乘后期的修为——这老魔头，竟不知何时吸收了墟的虚无之力，修为暴涨了一大截！
"老匹夫，你敢！"苏晚晴惊怒交加，冰蓝剑光暴涨，斩向血爪。
可已经晚了半步。
血爪结结实实拍在林砚背上。林砚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，身形一个踉跄，护体青光都暗淡了三分。但他不退反进，借着这一拍之力，猛地转身，青冥剑直刺血煞老祖咽喉！
"好小子，够狠！"血煞老祖怪笑，侧身避开剑锋，"可惜，今日这长生门，老祖我要定了！"
他双手一合，血云翻涌，化作一座血色大阵，当头罩下："血煞炼天阵！起！"
血光冲天，将林砚困在阵中。阵中血影重重，无数冤魂哀嚎，腐蚀着林砚的护体青光。阵法运转，血煞之气无孔不入，林砚的衣袍已被腐蚀出无数破洞，露出下面渗血的皮肤。
"血煞老祖，你疯了？！"玄机子又惊又怒，拂尘狂挥，逼退面前的墟兽，"大敌当前，你竟敢内讧！"
"内讧？"血煞老祖狂笑，状若疯魔，"什么狗屁联军！墟也好，你们也好，在老祖眼里都是垫脚石！只要夺了长生门，集齐九令，老祖我就能取仙尊而代之，永镇虚无，独享长生！"
"到时候，这天下，都是老祖我的！"
原来，他打的是这个主意。从联军成立的第一天起，他就没安好心。
"痴心妄想。"被困阵中的林砚擦去嘴角血迹，眼神冰冷，"仙尊以身镇墟，是为苍生。你算什么东西，也配谈长生？"
"牙尖嘴利！等老祖炼化了你，看你还怎么嘴硬！"
血煞老祖全力催动大阵。血光如潮，一波波冲击着林砚。林砚以长生门护体，苦苦支撑。阵中的冤魂越来越多，哭嚎声直刺神魂，他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象——爹在血海中向他招手，娘在哭，青石村的乡亲们在火海中挣扎。
"滚开！"林砚咬破舌尖，剧痛让他清醒过来，"区区幻象，也想乱我道心？"
"林砚！"
苏晚晴目眦欲裂，不顾一切地冲向血阵，冰蓝剑光疯狂斩击阵法光幕。叶知秋、玄机子、墨麟妖皇也纷纷出手，轰击大阵，打得血光剧烈晃动。
"都给老祖滚开！"血煞老祖分出一只血手，挡住众人，狞笑道，"今日谁拦我，我杀谁！林小子，你就乖乖地，把长生门交出来吧！"
"想要长生门？"被困阵中的林砚，忽然笑了，"老祖，你有没有想过——这长生门，为什么认我为主，而不认你？"
"因为老祖我还没动手抢！"血煞老祖不屑道。
"错。"林砚缓缓抬起手，掌心九块长生令虚影浮现，熠熠生辉，"因为，它镇的是墟，而你，身上有墟的气息。"
"你吸收虚无之力，自以为得了好处，却不知，早已被墟盯上，成了它的饵食。"
"胡说八道！"血煞老祖脸色大变，色厉内荏道，"老祖我神功大成，岂会受制于墟？"
"是不是胡说，你马上就知道了。"
话音未落，长生门轰然震动！
九块长生令同时亮起，九道青光如九条青龙，咆哮着冲出血阵，盘旋一周，又俯冲而下。长生门本体从天而降，带着镇压虚无十万年的煌煌天威，狠狠砸在血煞炼天阵上！
咔嚓——
血阵应声而碎，化作漫天血雨。
"不——！"血煞老祖惨叫一声，被长生门的青光罩住。他身上的墟之气息被青光一照，顿时如沸油遇水，剧烈翻腾起来。他的皮肤下，一道道灰气如活物般游走，吞噬着他的血肉。
"那是……墟在反噬他！"叶知秋看得分明，厉声道，"他吸收了太多虚无之力，早就被墟盯上了！林兄说得没错，他就是墟的饵食！"
果然，远方的墟眼中，射出一道灰光，精准地落在血煞老祖身上。血煞老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，他的元神惊恐地逃出体外，却被灰光一卷，拖向墟眼。
"救我……救我啊——！"他凄厉地惨叫着，向血煞盟的长老们伸出手，"救我！我是你们的老祖！"
血煞盟的长老们面面相觑，无一人敢上前。开玩笑，那可是墟眼的灰光，谁上谁死。
"林砚！林盟主！救我！"血煞老祖又向林砚求救，"我愿降！我愿把血煞盟全交给你！救我啊——"
林砚看着他，眼神平静："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。"
"路，是你自己选的。"
灰光一收，血煞老祖的元神被墟眼吞没，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。
一代魔枭，就此陨落。死在了他觊觎了一辈子的"机缘"手里，讽刺至极。
"想拉老祖垫背？做梦！"血煞老祖在被拖走的最后一刻，面容扭曲，疯狂大笑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"爆——！"
他竟引爆了残余的元神和一身血煞修为！
轰！！
血光夹杂着灰气，轰然炸开，冲击波如海啸般席卷四方。离得近的几名血煞盟长老，当场被掀飞出去，口吐鲜血，重伤倒地。
"小心！"林砚脸色一变，长生门青光暴涨，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屏障，挡在联军之前。冲击波狠狠撞在屏障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，屏障剧烈晃动，光芒明灭，终究还是挡了下来，护住了后方数万将士。
但林砚也被震得气血翻涌，旧伤复发，又吐出一口血，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"林砚！"苏晚晴闪身扶住他，冰蓝灵力源源不断输入他体内，为他稳住伤势，护住心脉，"你怎么样？别吓我！"
"没事。"林砚擦去嘴角血迹，摇头，勉强一笑，"死不了。这老魔头，临死还要咬人一口，够狠。"
他看向那些惊魂未定、面无人色的血煞盟长老，沉声道，声音传遍四方："看到了吗？这就是跟墟做交易、玩弄阴谋的下场。血煞老祖，就是前车之鉴。"
"墟面前，没有正魔之分，只有生死之别。"
长老们噤若寒蝉，冷汗直流，齐齐跪倒，叩首不止。
全场死寂。
血煞盟残部面面相觑，片刻后，齐齐跪倒，为首的长老颤声道："我等愿降！愿听林盟主号令！从今往后，血煞盟不复存在，我等愿为联军效死！"
林砚收回长生门，脸色有些苍白。刚才硬撼血煞老祖，又催动长生门破阵，他也受了不轻的伤。
"起来吧。"他摆摆手，"大敌当前，既往不咎。从今日起，你们编入中军，戴罪立功。"
"多谢林盟主！多谢林盟主！"众人感激涕零。
林砚抬头望向墟眼。吞噬了血煞老祖元神的墟眼，此刻旋转得更快了，灰雾中，那只巨眼再次睁开，比之前更加冰冷、更加庞大，仿佛在嘲笑这些自相残杀的生灵。
"它……在进食。"苏晚晴走到他身边，低声道，"每吞噬一个强者，它就强一分。血煞老祖，成了它的养料。"
林砚握紧了青冥剑，指节发白。
"传令，"他沉声道，"全军推进。目标——墟之核心。"
"血煞老祖用他的死，给我们提了个醒——"他环视全军，一字一顿，"在墟面前，任何私心杂念，都是取死之道。"
"这一战，我们只能赢，不能输！"
"是——！"
数十万人的怒吼，直冲云霄。
（第一百四十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