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章 真相一角
太上长老，青玄宗辈分最高、修为最深之人，元婴后期大圆满，半步化神。据说，他已经活了八百岁，是看着三代掌门长大的。
他一出现，全场跪倒一片。
"参见太上长老！"
玄冥子也躬身行礼，但眼底深处，闪过一丝阴霾。
太上长老没有理会众人，目光落在林砚身上，浑浊的老眼中，闪过一丝精光："元婴初期……二十多岁……好，好得很。清虚，没看错人。"
"太上长老。"林砚躬身行礼，双手奉上玉简，"掌门被软禁前，命弟子将此物，亲手交给您。"
太上长老接过玉简，神识一扫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他抬头，看向玄冥子，目光如刀："玄冥子，你可知罪？"
"太上长老明鉴！"玄冥子"扑通"跪下，涕泪俱下，"弟子冤枉！这玉简，必是清虚伪造，离间我与宗门！弟子对宗门，忠心耿耿，日月可鉴！"
"你忠心耿耿？"太上长老冷笑，"那黑风岭的三次会面，是谁？你门下弟子私运丹药，账册上，有你的印鉴，你作何解释？"
玄冥子浑身一震，脸色惨白。他没想到，掌门手中的证据，如此详实。
"太上长老，"他咬牙道，"弟子承认，与血煞盟有过接触。但弟子，是为了宗门！血煞盟势大，弟子虚与委蛇，是想探听他们的虚实！至于丹药，是弟子门下私自所为，弟子确不知情！"
好一张利嘴，黑的说成白的。
太上长老盯着他看了很久，久到玄冥子额头冒汗，才缓缓道："是与不是，自有公论。从今日起，你禁足思过崖，无本座手令，不得外出。执法堂，暂由二长老代管。清虚，即刻恢复掌门之位。"
"太上长老！"玄冥子急道，"镇墟碑之事……"
"镇墟碑的事，本座自有主张。"太上长老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"退下。"
玄冥子不敢再言，狠狠瞪了林砚一眼，拂袖而去。他身后的亲信，也灰溜溜地散了。
一场风波，暂时平息。
"都散了吧。"太上长老挥挥手。众人如蒙大赦，纷纷退下。赵无极想溜，被林砚一个眼神，吓得腿软，跪在地上不敢动。
"林砚，你随我来。"太上长老道，"有些事，你该知道了。"
林砚跟上。两人穿过云雾，来到后山禁地深处。
一座古老的石碑，矗立在禁地中央。碑高三丈，通体漆黑，上面刻满了玄奥的符文。此刻，碑身上，一道裂缝，从上到下，触目惊心。
"这就是镇墟碑。"太上长老抚摸着碑身，叹道，"开派祖师，青玄子，亲手所立。"
"祖师……"林砚喃喃道，"他老人家，真的参与过镇压'墟'？"
"真的。"太上长老点头，陷入回忆，浑浊的老眼中，闪过追忆与敬畏，"十万年前，'墟'降临，生灵涂炭。长生仙尊，率天下强者，迎战'墟'。那一战，打得天崩地裂，日月无光，陨落的强者，不计其数，连仙尊座下的九大仙君，都陨落了七位。最后，仙尊以自身为阵眼、长生门为封印，将'墟'镇压。而开派祖师，就是当年参战的强者之一，负责镇守封印的一角。战后，祖师回到此地，开创青玄宗，立下镇墟碑，世代守护。"
林砚听得心潮澎湃。十万年前的大战，九大仙君陨落七位……那是何等惨烈！
"镇墟碑，就是感应封印的碑？"他问。
"不错。"太上长老抚摸着碑身上的裂缝，叹道，"碑在，封印在；碑裂，封印松。三个月前，碑裂了一道缝，老夫就知道，出大事了。这三个月，老夫夜不能寐，时刻盯着这道缝。它，每天都在变长，虽然慢，但从未停过。"
"那玄冥子，是怎么知道的？"林砚问。
"内鬼。"太上长老眼中闪过寒光，"核心长老中，有人把消息，卖给了玄冥子。至于是谁，老夫还在查。"
林砚心中一凛。宗门内部，竟已腐朽至此。
"太上长老，"他问出最关键的问题，"长生门，到底在哪儿？集齐九块碎片，真的能打开长生门，挡住'墟'吗？"
太上长老沉默了很久，才缓缓道："长生门在哪儿，老夫也不知道。开派祖师只留下八个字——"
"哪八个字？"林砚追问。
"‘九令归一，长生门开’。"太上长老一字一句道，"至于门开之后，是什么，是机缘，还是更大的劫难，祖师没说，老夫，也不知道。"
林砚默然。九令归一，长生门开……可门开之后呢？长青子说，仙尊以自身为阵眼、长生门为封印——若打开长生门，封印，会不会彻底崩溃？
他不敢深想。
"林砚，"太上长老拍拍他的肩膀，"你集齐五块碎片，是大气运之人。剩下的四块，老夫帮你查。第六块，老夫若没猜错，就在宗门之内。"
"在宗门内？"林砚一惊，"在哪儿？"
"藏经阁，第七层。"太上长老压低声音，"那里，有祖师留下的一样东西，老夫怀疑，就是第六块碎片。但藏经阁第七层，只有掌门和太上长老能进，玄冥子觊觎多年，一直没得手。你回去后，找清虚，他会带你去。"
林砚大喜。第六块碎片，近在咫尺！
"多谢太上长老！"他深深一拜。
"去吧。"太上长老摆摆手，语气中带着期许，"记住，玄冥子只是被禁足，他的党羽，还在。你拿到碎片前，万事小心。这青玄宗三千年的基业，还有这天下的苍生，也许，都系于你一身了。"
林砚心中一沉，重重一拜，转身离去。肩上的担子，更重了。
回到冰心阁，苏晚晴正在等他。看到他平安归来，她长舒一口气，眼中泛起泪光。
"没事了。"林砚握住她的手，"太上长老出关，掌门复位，玄冥子被禁足。都过去了。"
"真的？"苏晚晴又惊又喜。
"真的。"林砚点头，想起太上长老临别时的眼神，脸上微微一红，"太上长老还说……苏丫头不错，让我好好待你。"
"真的。"林砚点头，"对了，太上长老说，第六块碎片，可能在藏经阁第七层。明日，我去找掌门。"
"太好了！"苏晚晴欢呼，随即又担忧道，"可玄冥子的党羽还在，你……"
"放心。"林砚笑道，"我如今是元婴期，他们，不敢明着来。"
夜深了。林砚没有离开，就在冰心阁的客房住下。苏晚晴亲自给他铺床，两人之间，气氛微妙而温馨。
"晚晴，"林砚忽然道，"等拿到第六块碎片，我想闭关一段时间，稳固境界。"
"好。"苏晚晴点头，"我陪你。"
"还有，"林砚看着她，认真道，"这次回来，我发现，差点就失去你了。以后，不管去哪儿，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。"
苏晚晴脸一红，低下头，轻声道："嗯。"耳根都红透了，却没有把手抽回去。
"晚晴，"林砚看着她，认真道，"等宗门的事了了，我带你去看海，好不好？东海的日出，很美。"
"好。"苏晚晴点头，眼中满是憧憬，"那说定了，不许反悔。"
窗外，月光如水。屋内，两颗心，越靠越近。
而此时的思过崖，玄冥子站在崖边，望着冰心阁的方向，眼中满是怨毒。
"林砚……太上长老……"他咬牙切齿，"你们以为，这样就赢了吗？血煞盟的人，马上就到。到时候，我要你们，血债血偿！"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传讯符，注入灵力。符光一闪，没入夜空，朝着黑风岭的方向，疾驰而去。
风暴，正在酝酿。
（第一百一十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