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一章 闭关稳固
青玄宗，后山，青莲洞府。
这是太上长老特意为林砚安排的闭关之地。洞府位于一处灵脉的节点上，灵气浓郁，是平日的三倍。洞口布下了三重禁制，非元婴期，不可擅闯。
林砚盘膝坐在洞府中央，五块碎片悬浮在身前，缓缓旋转，青光流转，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距离玄冥子被禁足，已过去七天。这七天，宗门上下，忙着清理玄冥子的党羽，掌门清虚真人复位，二长老被架空，执法堂大换血，一片忙碌。而林砚，两耳不闻窗外事，一心闭关，稳固境界。
元婴初期，只是起点。刚突破时，他的境界虚浮，灵力运转还有些滞涩。这七天，他日夜运转《长生诀》，将元婴与肉身，一点点磨合。
识海中，元婴小人盘膝而坐，宝相庄严。每一次呼吸，都有磅礴的灵气涌入，被元婴吞吐炼化，再反哺肉身。他的经脉，在灵气的冲刷下，越来越宽，越来越韧。骨骼上，隐隐有青色的纹路浮现，那是《长生诀》修炼到高深处的标志——"青木道体"初成。
"小子，不错。"长青子的声音响起，"七天时间，就把境界稳固了，比老夫当年，快了三倍。"
"前辈过奖了。"林砚笑道，"这都是碎片的功劳。五块碎片聚在一起，灵气流转，生生不息，修炼速度，比平时快了五倍不止。"
"嗯。"长青子道，"碎片越聚越多，效果越强。若集齐九块……"他顿了顿，没有说下去。
林砚知道他在想什么。集齐九块，长生门开，是机缘，还是劫难，谁也不知道。
"对了，"长青子转移话题，"你小子，元婴期了，该修炼几门神通了。'缩地成寸'只是小道，真正的杀伐神通，你还没有。"
"前辈有何指教？"林砚眼睛一亮。
"《长生诀》中，有三门神通。"长青子道，"第一门，'青木剑诀'，你已练至大成；第二门，'枯荣指'，一指枯，一指荣，枯可断人生机，荣可起死回生；第三门，'长生领域'，领域之内，你就是主宰，生杀予夺。以你现在的修为，'长生领域'还太早，先练'枯荣指'。"
"枯荣指……"林砚喃喃道，"前辈，教我。"
"好。"长青子道，"看好了。"
识海中，长青子的残魂，伸出一指。指尖上，一半青光，一半灰光，青灰交织，玄奥无比。青光中，生机勃勃，仿佛能让枯木逢春；灰光中，死气沉沉，仿佛能让江河断流。
"记住，枯荣之道，在于'转化'。"长青子的声音，带着大道之音，"生与死，枯与荣，只在一念之间。你体内的生机越磅礴，枯荣指的威力越大。以你现在的生机，一指点出，足以让金丹修士，生机断绝。"
林砚闭目参悟。识海中，他一遍遍演练，指尖的青灰二光，时而交融，时而分离。第一天，他只能凝聚出一丝灰光；第三天，青灰二光，初具雏形；第七天，他伸出一指，指尖上，青灰二光流转，生死之意，浑然天成。
他走到洞府外，对着一棵枯树，轻轻一点。灰光没入树干，整棵枯树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枯萎、风化，最后，化作飞灰。而旁边的另一棵半死的小树，被他一点青光，瞬间枝繁叶茂，开花结果。
"一指枯，一指荣……"林砚看着自己的手指，喃喃道，"好霸道的神通。"
"不错。"长青子赞道，"七天入门，天赋惊人。假以时日，这'枯荣指'，必成你的杀手锏。记住，此指，不到万不得已，不要轻用。'枯'之一指，伤人伤己，用的多了，会损你的寿元。"
"我明白。"林砚点头。
除了修炼神通，他还尝试，以五块碎片，感应第六块的方位。拼合的令牌上，一道微光，指向青玄宗深处——藏经阁的方向。与太上长老所说，分毫不差。
"看来，第六块，真的在藏经阁。"林砚喃喃道，"等宗门事了，就去取。"
"不急。"长青子道，"碎片在宗门内，跑不了。当务之急，是稳固境界，应对血煞盟。"
就在这时，洞府外，传来掌门清虚真人的声音："林砚，可方便一见？"
林砚收功，起身，开门迎接。
"掌门。"他抱拳行礼。
"不必多礼。"清虚真人走进洞府，看到林砚气息沉稳，眼中闪过欣慰，"境界稳固了？"
"稳固了。"林砚点头，"多谢掌门关心。"
"有件事，要与你商议。"清虚真人正色道，"太上长老说的，藏经阁第七层，第六块碎片之事，你还记得？"
"记得。"林砚精神一振，"掌门，我们何时去取？"
"不急。"清虚真人摇头，"玄冥子虽被禁足，但他的党羽，还未清理干净。藏经阁第七层，事关重大，若走漏风声，恐生变故。老夫的意思是，等你彻底稳固境界，宗门也肃清之后，再去不迟。"
林砚想了想，点头道："掌门说得是。是我心急了。"
"不急是对的。"清虚真人拍拍他的肩膀，"第六块碎片，在宗门内，跑不了。当务之急，是你的修为。血煞盟，不会善罢甘休。"
正说着，洞府外，又传来一个声音："林砚，出关了吗？"
是苏晚晴。
这七天，她每天都来，送饭，送丹药，陪林砚说话。虽然林砚在闭关，大多时候她都只能站在洞口，但她依然每天都来，风雨无阻。
"晚晴。"林砚走出洞府，看到苏晚晴站在洞口，手里提着食盒，脸上带着笑。
"你出关了？"苏晚晴惊喜道，"境界稳固了？"
"嗯。"林砚点头，接过食盒，心中一暖，"辛苦你了，每天都来。这食盒，我收下了，你的心意，我也收下了。"
"不辛苦。"苏晚晴摇头，脸微微一红，"你闭关，我也帮不上忙，只能做点吃的。"
清虚真人看着两人，捋须微笑："你们聊，老夫先走了。林砚，记住，藏经阁的事，不急。"
"恭送掌门。"两人行礼。
掌门走后，洞口只剩下林砚和苏晚晴。气氛，忽然有些微妙。
"那个……"苏晚晴低着头，摆弄着衣角，"你闭关这几天，我……我想了很多。"
"想什么？"林砚问。
"想我们第一次见面。"苏晚晴轻声道，"断魂涧遗迹，你为了救我，差点死在妖兽口中。那时候我就想，这个傻子，怎么这么傻。"
林砚笑了："那时候，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内门天骄，我只是个外门杂役。"
"可你救了我。"苏晚晴抬头，看着他，眼中水光闪烁，"后来，内门大比，生死台，你一次次拼命，一次次赢。我就站在台下看着，心里，又骄傲，又害怕。骄傲的是，你是我的朋友；害怕的是，哪天，你就回不来了。"
"晚晴……"林砚心中一动。
"别说话，听我说完。"苏晚晴打断他，"这次你回来，看到你被玄冥子围攻，我当时就想，若你出了事，我……我也不活了。林砚，我……"
她说不下去了，眼泪，夺眶而出。
林砚上前一步，将她拥入怀中。苏晚晴浑身一僵，随即，软软地靠在他怀里，泣不成声。
"别哭。"林砚轻声道，"我这不是，好好的吗？"
"答应我，"苏晚晴哽咽道，"以后，不管去哪儿，都带上我。别再让我，一个人提心吊胆。"
"好。"林砚郑重道，"我答应你。以后，生死与共。"
洞口，月光洒下，将两人的影子，拉得很长，很长。
洞府内，长青子识趣地屏蔽了感知，嘿嘿一笑："年轻真好。"
（第一百一十一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