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六块碎片
九天之上，罡风如刀。
厉无涯负手而立，血袍猎猎。他打量着对面的林砚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——这个年轻人突破化神不过片刻，周身的道韵竟已稳固如磐石，丝毫没有初入化神的虚浮。
"五块碎片，果然名不虚传。"厉无涯缓缓道，"林砚，本座给你一个机会——交出碎片，归顺血煞盟，本座封你为副盟主，一人之下，万人之上。"
"厉无涯，"林砚淡淡道，"你记不记得，萧厉临死前，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。"
厉无涯脸色一沉。萧厉是他最得意的弟子，却死在林砚剑下，这是他心中一根刺。
"牙尖嘴利。"他冷哼一声，"那本座就送你去见他。"
话音未落，血光滔天。厉无涯一掌拍出，血色灵力化作一只遮天巨手，掌心纹路间隐隐有无数冤魂哀嚎——血煞盟镇派绝学，《血煞吞天掌》。
林砚不闪不避，五块碎片自头顶飞出，在身前布成一道青色光幕。
轰！
巨掌拍在光幕上，光幕剧烈震颤，却未破碎。林砚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——到底是老牌化神，这一掌的威力，远非屠千山可比。
"再来！"林砚抹去血迹，眼中战意熊熊。他并指如剑，五块碎片青光大盛，化作一道百丈剑气，斩向厉无涯。
"雕虫小技。"厉无涯袖袍一挥，血光凝成盾墙。剑气斩在盾墙上，爆发出刺目光芒，盾墙寸寸龟裂，剑气也随之消散。
两人你来我往，转眼交手百招。下方战场，双方修士都看得呆了——化神之战，举手投足皆是毁天灭地之威，方圆百里的云层都被打散。
林砚越战，越觉得不对劲。
厉无涯看似全力出手，掌法却始终护着左肋。那里有一道旧伤——玄机真人拼着重伤留下的暗伤，每当血煞灵力运转到极致，便会有一瞬间的滞涩。
"声东击西……"林砚心中忽有明悟。
他的真正目标，从来不是在阵前斩杀厉无涯——以他初入化神的修为，根本做不到。他的目标，是第六块碎片！
此刻，第六块碎片就在下方血煞盟中军大帐，由断臂的屠千山亲自看守。厉无涯被他牵制在九天之上，中军空虚，正是下手的好时机！
"厉无涯，接我最后一剑！"林砚长啸一声，五块碎片齐齐爆发出刺目青光，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剑气，斩向厉无涯。
这一剑，声势浩大，竟让厉无涯都感受到了一丝威胁。他不敢怠慢，双掌齐出，血光凝成一面百丈血盾，全力抵挡。
然而剑气斩到一半，忽然溃散——竟是虚招！
林砚的身影，已如流星般坠向血煞盟中军！
"不好！"厉无涯又惊又怒，"屠千山，护住碎片！"
中军大帐中，屠千山正抱着青铜匣瑟瑟发抖。见林砚从天而降，他亡魂大冒，抱起匣子就要施展血影遁。
"还想跑？"林砚冷笑一声，一指点出。
指风后发先至，正中屠千山丹田。屠千山惨叫一声，整个人瘫软在地，血影遁被生生打断。林砚一把夺过青铜匣，打开一看——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碎片，静静躺在匣中，纹路古朴，青光内敛。
第六块长生令碎片，到手！
"林砚！！"厉无涯的咆哮从九天之上传来。他一掌拍散残余的剑气，怒发冲冠，"把碎片还来！"
他怀中，一块青铜碎片自动飞出，爆发出刺目的血光——那是第八块长生令碎片！碎片上的血光与厉无涯的血煞功法共鸣，竟在瞬间治愈了他的左肋旧伤，气息暴涨，直逼化神中期！
"第八块……"林砚瞳孔一缩。
他没想到，厉无涯竟随身带着第八块碎片，更没想到，这块碎片能与血煞功法共鸣，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。
"小畜生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！"厉无涯一掌拍下，血色巨掌比之前大了三倍，掌风未至，林砚脚下的中军大帐已寸寸碎裂。
林砚不敢硬接。他将第六块碎片往虚空中一收，六块碎片齐齐震动，青光护体，硬扛了这一掌的余波，借势倒飞出去，口中鲜血狂喷。
"走！"他对着青玄宗方向长啸一声，化作一道青光，破空而去。
"哪里走！"厉无涯紧追不舍。
就在这时，青玄宗阵营中，玄机真人、冰云仙子等一众元婴修士齐齐升空，结成剑阵，拦住去路。苏晚晴一马当先，冰魄神剑出鞘，寒气席卷长空。
"厉无涯，"玄机真人冷声道，"以大欺小，真当我正道无人吗？"
厉无涯追至阵前，望着严阵以待的正道群修，又看了看远去的林砚，脸色阴晴不定。最终，他狠狠一拂袖：
"撤军！"
血煞盟如潮水般退去。落日平原上，尸横遍野，血流成河。
青玄宗大营中，林砚取出六块拼合的碎片。六块碎片在虚空中自动相接，严丝合缝，青光比之前强盛了数倍。
"第六块……"他长长吐出一口气，"还差三块。"
苏晚晴走过来，轻轻握住他的手："接下来，去哪？"
林砚望向南方。那里是十万大山的方向，妖气冲天。
"十万大山。"他一字一顿，"第七块碎片，在啸月妖皇手里。"
当夜，青玄宗大营，灯火通明。
林砚独自坐在帐中，六块碎片悬于面前，缓缓旋转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触碰其中一块，碎片上传来温润的触感，隐隐有一股"生"的道韵，顺着指尖流入体内。
"长青子。"他在心中呼唤，"你说，啸月妖皇会轻易把第七块碎片给我吗？"
识海中，长青子的残魂翻了个身，懒洋洋道："轻易？想什么呢。那老狼活了三千年，精得跟猴似的。它既然放出话让你亲自去谈，就说明——它要的，不只是面子。"
"那它要什么？"
"到时候就知道了。"长青子打了个哈欠，"不过老朽提醒你一句——妖族重利，你此去，多半要付出点代价。做好心理准备。"
林砚点头，将六块碎片收起。他走到帐外，望向南方。夜色中，十万大山的方向，妖气冲天，隐隐有狼啸传来。
"第七块……"他喃喃道，"等着我。"
而在他身后，苏晚晴静静地站在阴影里，望着他的背影，轻声道：
"林砚，答应我，平安回来。"
林砚回头，笑了："一定。"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