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 金丹初成
雷泽谷中，金光渐渐收敛。
林砚内视己身：丹田内，一颗龙眼大小的金丹缓缓旋转，通体金黄，表面九道紫色丹纹玄奥莫测。每一次旋转，都吞吐出浩瀚的灵力，滋养着四肢百骸。
金丹初期！
他握了握拳，只觉得体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比起筑基期，此刻的他，强大了何止十倍！
"九纹金丹，啧啧。"长青子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，"小子，你可知这九纹金丹意味着什么？"
"前辈请讲。"
"金丹分九品，一纹最低，九纹最高。寻常修士丹成三纹，便算不错；六纹以上，便是天才；九纹……"长青子顿了顿，语气凝重，"九纹金丹，万年难遇！当年仙尊座下，天才如云，丹成九纹者，也不过三人！"
林砚心中一震："这么说，我……"
"你小子，算是走了大运了。"长青子笑道，"《长生诀》+长生令碎片+紫霄神雷淬炼，三者缺一不可。不过你要记住，怀璧其罪。九纹金丹之事，不到万不得已，不可示人。否则，不知多少老怪物，会忍不住夺舍你。"
"弟子明白。"林砚凛然。
他收敛气息，将修为压制在"寻常金丹初期"的水平。九道丹纹隐去，金丹看起来与普通金丹无异。就连金丹的气息，也被《长生诀》遮掩得严严实实。
"林砚！"苏晚晴走过来，眼中满是喜悦，"感觉如何？"
"前所未有的好。"林砚笑道，"晚晴，谢谢你为我护法。"
"我们之间，不必言谢。"苏晚晴轻声道，随即正色，"你结丹的异象太大，紫气东来三千里，血煞盟那边，怕是已经察觉了。我们得尽快赶回落雁关。"
"正合我意。"林砚眼中寒光一闪，"萧厉，三日之约，我如约而至。这一次，我要让他血债血偿！"
一行人即刻启程，返回落雁关。
关城之上，赤阳真人早已等候多时。见到林砚的第一眼，这位元婴真人便愣住了，随即仰天大笑："金丹……你结丹了？好！好！好！"
一连三个"好"字，道尽了他心中的喜悦。
消息传开，全军沸腾。先锋营的弟子们将林砚抛向空中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苏晚晴站在人群外，静静地看着，嘴角含笑，眼中却有泪光闪烁——她知道，这一路走来，他有多不容易。
当夜，赤阳真人在中军大帐设宴，为林砚庆贺。席间，众将轮番敬酒，林砚来者不拒，喝得酩酊大醉。
"元帅，"酒过三巡，林砚忽然正色道，"末将此来，是想请元帅，准末将一个请求。"
"说。"
"末将想潜入血煞盟大营。"林砚一字一顿，"一来，查证赵天雄通敌的证据；二来，探查血煞盟的虚实；三来……"
他顿了顿，眼中杀机一闪："寻找报仇的机会。"
赤阳真人皱眉："太危险了。萧厉是结丹后期，血煞盟大营中高手如云，你孤身潜入，九死一生。"
"正因危险，才要去。"林砚坚持道，"元帅，决战在即，若不能摸清敌军虚实、拔掉内应这一颗钉子，我军必败！"
赤阳真人沉默良久，长叹一声："罢了。本帅准了。但你要记住——以探查为主，不可恋战。若事不可为，立刻撤回。"
"是！"
当夜，林砚找到叶知秋留下的联络方式，发出一道传讯符。
半个时辰后，一枚玉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窗前。玉简中只有两样东西：一张"换形符"的炼制之法，以及血煞盟大营的详细布防图。
另附一张字条，是叶知秋的字迹："换形符可瞒过元婴以下修士。祝君，武运昌隆。"
林砚收起玉简，连夜炼制换形符。
三日后，一个面容普通、气息阴冷的血煞盟小卒，混在运送粮草的队伍中，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血煞盟大营。
无人知道，这个名叫"血三"的小卒，真正的身份，是青玄宗新晋的金丹真人——
林砚。
而此刻，血煞盟中军大帐中，萧厉正听着手下的汇报，眉头紧锁。
"你是说，那个叫林砚的小子，结丹了？还是九纹金丹？"
"回堂主，千真万确。紫气东来三千里，血煞盟上下都看到了。"
萧厉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，笑容狰狞："九纹金丹……好，好得很。当年他爹坏我好事，今日他儿子又来坏我气运。林家的人，果然都是我的克星。"
他站起身，走到帐外，望向落雁关方向，一字一顿：
"林砚，这一次，本座要亲手把你，连同你爹的碎片，一起碾碎！"
而在落雁关，林砚正在为潜入，做最后的准备。
出发前，苏晚晴将他送到关门口，千叮万嘱："记住，保命要紧。若事不可为，立刻回来。碎片没了，咱们再想办法。你若没了……"
她没有说下去，眼中泪光闪烁。
"放心。"林砚轻声道，"我命硬，死不了。等我回来，请你吃桂花糕。"
"嗯。"苏晚晴点头，"我等你。"
静室中，林砚盘膝而坐，面前摆着一张玉符，以及数十种珍稀材料。这是叶知秋送来的"换形符"炼制之法，配合天机阁提供的材料，他要亲手，炼制一张换形符。
"换形符，可改变容貌、气息，持续三个时辰。"长青子道，"不过，此符最忌剧烈打斗。一旦动手，气息泄露，便会现出原形。"
"弟子明白。"林砚点头，"此去，我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血池中的碎片。不到万不得已，绝不动手。"
他小心翼翼地将材料一一炼化，刻画符文。三个时辰后，一张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玉符，出现在他手中。
"成了！"长青子欣慰道，"小子，你在符箓一道上，倒也有几分天赋。"
林砚收起换形符，又检查了一遍行装：青霜剑、各种丹药、符箓……
"小子，"长青子忽然道，"此去九死一生，你，可想好了？"
"想好了。"林砚眼神坚定，"爹的碎片，我必须拿回来。这是爹用命护着的东西，我不能让它，落在萧厉手中！"
"好！"长青子大笑，"不愧是老夫的弟子！"
夜深，林砚换上夜行衣，悄然离开落雁关，向血煞盟大营，潜去。
月黑风高，正是潜入的好时机。
他的身影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而在他身后，一道白衣身影，悄然跟上——是叶知秋。
"林公子，"叶知秋摇着折扇，喃喃道，"让我看看，你到底，能走多远。"
夜色中，林砚的身影，如鬼魅般，穿过一道道防线，向血煞盟大营，潜去。
他的心，提到了嗓子眼。每一步，都小心翼翼。
"小子，左前方，有暗哨。"长青子提醒道。
林砚立刻收敛气息，龟息术运转到极致，整个人，如同一块石头，悄无声息地绕过暗哨。
"好险。"他抹了把冷汗。
"继续。"长青子道，"记住路线，不要停留。"
月黑风高，杀人夜。
大营中，灯火点点，巡逻队交错往复。
林砚混在阴影中，一点点，向后山，靠近。
"血池祭坛，"他望着后山方向，眼中精光一闪，"就在那里。"
"爹的碎片，"他摸了摸怀中的换形符，眼神坚定，"我来了。"
后山，越来越近。血气，越来越浓，空气中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林砚的心，提到了嗓子眼，但脚步，却坚定不移。
"碎片，"他喃喃道，"我来了。"
（第七十一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