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四章 长生门开
长生原，大陆中央，一片荒芜的平原。
十万年前，长生仙尊在这里陨落。如今的长生原，寸草不生，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，裂纹深处，隐隐透出青铜色的微光——那是仙尊当年布下的封印大阵，历经十万年，依然在运转。
这一日，长生原人山人海。
正道九大宗门、魔道七十二宗、妖族十大王族、天机阁……大陆上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势力，齐聚于此。数十万修士黑压压地铺满平原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平原中央的那座祭坛上。
祭坛高达百丈，通体由青铜铸成，上面刻满了日月星辰。祭坛顶端，有一个令牌形状的凹槽——正是长生令的形状。
"林砚怎么还没来？"有人低声议论。
"该不会是怕了，不敢来了吧？"
"放屁！林师兄连墟眼都敢闯，会怕这个？"
议论声中，天边忽然出现两道流光。青衫断臂的青年与白衣胜雪的少女并肩而来，落在祭坛之前——正是林砚与苏晚晴。
全场哗然。
"他真的来了！"
"九块碎片……真的集齐了？"
血煞盟阵营中，厉无涯死死盯着林砚，眼中杀机毫不掩饰。他身后，三十万魔道修士严阵以待。
"林砚。"厉无涯的声音远远传来，"长生门开，机缘有德者居之。你若识相，乖乖交出长生令，本座饶你不死。"
林砚看都没看他一眼，径直走向祭坛。
"林小友。"玄机真人迎上来，低声道，"小心，血煞盟和妖族都来了，今日之事，恐怕不会善了。"
"我知道。"林砚点头，"但门，必须开。"
他一步步登上祭坛。每一步，祭坛上的青铜纹路便亮起一分。当他站在祭坛顶端，取出长生令时，整个长生原都安静了下来。
九块碎片拼合的青铜令牌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林砚深吸一口气，将长生令缓缓放入祭坛顶端的凹槽。
严丝合缝。
轰——
天地剧震！
祭坛上的青铜纹路全部亮起，青光冲天而起，直入云霄。长生原地面的裂纹中，无数青铜光点升腾而起，汇聚到祭坛上空，缓缓凝聚成一座门的形状。
一座高达千丈的青铜巨门，倒悬在虚空之中。
门上刻满日月星辰、飞禽走兽，门缝里透出万丈霞光，隐隐有仙乐传来。门楣上，三个大字龙飞凤舞：
长生门。
十万年来，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长生门，在这一刻，真正显现在世人面前。
全场死寂，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。
"长生门！真的是长生门！"
"机缘！长生机缘就在门后！"
无数修士眼睛都红了。厉无涯第一个按捺不住，化作一道血光，直扑青铜巨门："机缘是我的！"
"拦住他！"玄机真人大喝。
正魔双方的修士瞬间混战在一起。平原上乱成一团，而林砚站在祭坛顶端，望着那座千丈巨门，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"长青子。"他在心中呼唤，"门开了，接下来该怎么做？"
识海深处，长青子的残魂剧烈颤抖起来。那个一向嘴硬心软的老爷爷，此刻的声音竟带着一丝恐惧：
"孩子……快走！不要进去！这门……这门后不是机缘，是……"
话未说完，长生门忽然发出一声巨响，门缝缓缓开了一道缝隙。
缝隙中，没有霞光，没有仙乐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——和一只缓缓睁开的，灰色的眼睛。
"那是……"林砚浑身汗毛倒竖。
"墟！"长青子尖叫起来，"门后是墟！快跑！"
然而已经晚了。
灰色的眼睛扫过全场，所有被它看到的人，都感到神魂一阵刺痛。厉无涯首当其冲，他离门最近，整个人僵在半空，眼中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灰气取代。
"哈哈哈……"他忽然笑了，笑声诡异，"十万年了……吾，终于出来了……"
"厉无涯被墟附身了！"叶知秋脸色大变，"所有人，退后！"
但混乱已经不可收拾。被墟气侵蚀的厉无涯一掌拍出，血光中夹杂着灰气，数百名修士瞬间化为虚无，连惨叫都没发出。
"这就是长生门？"林砚望着那扇巨门，又看看肆虐的厉无涯，心中一片冰凉，"十万年来，无数人争夺的机缘……竟然是这个？"
"孩子，"长青子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沉重，"对不起，我骗了你。关于长生门的真相，我一直没敢告诉你。现在……你必须进去。门内世界里，有仙尊留下的手札，看完它，你就全明白了。"
林砚咬紧牙关。他看了一眼混乱的战场，看了一眼奋力抵挡的苏晚晴，又看了一眼那扇洞开的巨门。
"好，我进去。"他一字一顿，"但长青子，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。"
他纵身一跃，冲入了长生门。
门缝在他身后，缓缓合拢。
门外，长生原上，混战还在继续。
"林砚！"苏晚晴想要冲进门去，却被叶知秋死死拉住。
"晚晴，冷静！"叶知秋喝道，"门内是镇墟大阵，你进去，只会让他分心！"
"可是……"
"没有可是。"叶知秋一字一顿，"相信他。他是第九位镇墟人，长生门，困不住他。"
苏晚晴咬紧嘴唇，冰魄神剑出鞘，一剑斩退三名血煞盟修士："好，我信他。但在出来之前，谁也别想靠近这扇门。"
她持剑立于门前，白衣染血，如一尊杀神。青玄宗弟子见状，纷纷聚拢过来，以她为中心，结成剑阵，死守长生门。
"保护林砚！"
"死守此门！"
另一边，被墟附身的厉无涯，还在肆虐。玄机真人、啸月妖皇、冰云仙子三人联手，才勉强挡住他。
"厉无涯！"玄机真人怒喝，"你身为魔道之主，竟甘为墟的傀儡，不觉得耻辱吗？"
"耻辱？"厉无涯——不，墟的分身，笑了，"待吾吞了这大陆，尔等连耻辱的机会，都不会有。"
它一掌拍出，血光与灰气交织，三人齐齐吐血倒飞。
"顶住！"啸月妖皇化作巨狼，挡在最前面，"林砚在门内，我们必须……为他争取时间！"
"对，争取时间！"冰云仙子燃烧精血，冰魄领域全开。
三人拼死阻挡，为门内的林砚，争取着每一分每一秒。
而门内，林砚一步步走向阵法中央，走向那枚玉简。
真相，就在眼前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