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小比夺魁
决赛当日,演武场被围得水泄不通,连树上都蹲满了看热闹的弟子。
看台上,座无虚席。孙有德,坐在主位,脸色阴沉,志在必得。在他身后,几个赵家的子弟,窃窃私语。
"王虎,能赢吗？"
"放心,炼气七层,打炼气五层,闭着眼睛,都能赢！孙执事,可是,下了重注的！"
台下,还开了盘口,赌王虎赢,一赔二,赌林砚赢,一赔五。押王虎的,人山人海,押林砚的,只有周大海,把全部身家,五十块灵石,都押了上去。
"兄弟,全靠你了！"周大海,紧张得,手心冒汗,"赢了,咱们,吃香的喝辣的,输了,咱们,一起,喝西北风！"
擂台上,王虎抱着胳膊,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砚,狞笑道:"小子,没想到你还真能爬到决赛。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炼气五层和炼气七层之间的差距,不是靠一点小聪明就能弥补的！"
林砚活动了一下手腕,淡淡道:"废话真多。"
"找死！"王虎大怒,一声暴喝,《开山拳》全力施展,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轰林砚面门。
这一拳,势大力沉,隐隐有开碑裂石之威！
林砚不闪不避,同样一拳迎上！
"砰！"
双拳相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林砚连退三步,王虎却只退了一步,高下立判。
"哈哈哈,就这点本事？"王虎得意大笑,"再来！"
他得势不饶人,双拳如雨点般砸下。林砚展开《踏云步》,在拳影中穿梭,偶尔硬接一拳,都被震得气血翻涌。
"这小子,肉身好强！"看台上有眼尖的弟子惊呼,"硬接炼气七层的拳头,竟然没受伤？"
那是自然。半个月的寒潭淬体,岂是白练的？林砚的肉身,早已远超同阶。
久攻不下,王虎渐渐急躁。他卖了个破绽,右拳佯攻,左拳暗藏杀招,直取林砚心口。
就是现在！
林砚眼中精光一闪,《踏云步》施展到极致,整个人化作七道残影。王虎只觉得眼前一花,林砚已出现在他身侧,一记鞭腿,狠狠抽在他的腰眼上！
"咔嚓！"
王虎惨叫一声,横飞出去,重重摔在擂台边缘,半天爬不起来。
"好！"
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。周大海在台下跳着脚大喊:"兄弟,干得漂亮！"
王虎挣扎着爬起来,抹掉嘴角的血,眼中闪过一抹狠厉。他从怀里摸出一颗血红色的丹药,一口吞了下去。
"爆灵丹！"看台上有人惊呼,"他作弊！爆灵丹能强行提升一层修为,但药效过后,经脉尽毁！"
王虎的气息节节攀升,转眼间冲破了炼气七层,达到了炼气八层！他双目赤红,状若疯虎:"小子,这是你逼我的！今天,我要废了你！"
"王虎,你敢！"周大海在台下大喊。
裁判,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弟子,刚要上台阻止,却被孙有德,一个眼神,瞪了回去,吓得,缩了缩脖子,再不敢动。
孙有德,冷笑。爆灵丹,是他,亲手,交给王虎的。王虎,赢了,林砚,废了,正合他意。至于,王虎的经脉,废了,就废了,一颗棋子而已,他,不心疼。
面对气息暴涨的王虎,林砚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。炼气八层,整整高出他三层！
"小子,拼了！"长青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"把剩下的半株紫芝药力全引出来,再加上寒潭淬体的底子,未必没有一战之力！"
林砚深吸一口气,将体内残余的紫芝药力尽数点燃。他的气息也开始攀升,炼气五层巅峰……半步六层！
"来吧！"
王虎扑了上来,拳风如刀,每一拳,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力,擂台的石板,被他踩得,寸寸开裂！林砚将《踏云步》施展到极限,在擂台上拉出道道残影,与王虎游斗。
他不硬拼,只找破绽。炼气八层的力量,硬接,就是找死。他的每一击,都打在王虎旧伤未愈的腰眼上,那里,是王虎,唯一的弱点！
"砰！砰！砰！"
王虎,怒吼连连,双拳,如雨点般砸下,却,连林砚的衣角,都摸不到,反而,腰眼处,连连受创,疼得他,龇牙咧嘴。
十招,二十招,三十招……
台下,鸦雀无声,所有人,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台上,那道,如鬼魅般的身影。炼气五层,对炼气八层,竟然,打得有来有回！
"这林砚,身法,太可怕了！"
"王虎,空有一身蛮力,打不中,有什么用？"
爆灵丹的药效,是有时限的。王虎久攻不下,气息开始紊乱,出拳越来越乱,双目,越来越红,理智,渐渐,被药力吞噬！
"就是现在！"
林砚抓住王虎一个踉跄的机会,欺身而上,一拳,正中王虎心口！
"噗——"
王虎喷出一大口鲜血,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擂台,重重摔在地上,昏死过去。爆灵丹的反噬发作,他的经脉寸寸断裂,这辈子,算是废了。
全场,鸦雀无声。
随即,爆发出震天的欢呼！
"林砚！林砚！林砚！"
林砚站在擂台上,衣衫褴褛,嘴角带血,气息,萎靡。连番大战,又硬拼爆灵丹后的王虎,他的灵力,几乎耗尽,全靠,一口气,撑着。
"兄弟！"周大海,冲上擂台,扶住他,眼泪,都下来了,"你没事吧？"
"没事。"林砚,咧嘴一笑,"死不了。"
他望向看台上的孙有德,一字一句道:"孙执事,弟子幸不辱命,夺了这个小比第一。您看,弟子的杂役,是不是可以换一换了？"
孙有德的脸,一阵青一阵白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只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"换,当然换……"
"还有,"林砚又道,"弟子这个月的养气丹,好像少了一半。不知执事大人,能不能给补上？"
全场哄笑。孙有德气得浑身发抖,却无可奈何。
就在这时,演武场入口处,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:
"好一个林砚！好一个小比夺魁！"
众人回头,只见一行人走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锦袍中年人,约莫四十岁,面白无须,笑容和蔼,正是内门执事,钱有财。在他身后,四名内门弟子,个个气息深沉,最差的,也是炼气八层。
而站在钱有财身边的那个年轻人,约莫二十岁,锦衣玉带,腰悬宝剑,眉宇间,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,正是赵家的嫡长子,赵无极！
"赵无极,也来了？"
"他,可是内门十大新秀,这种小比,他也看得上？"
众人,窃窃私语。林砚,看着赵无极,眼神,微微一凝。这个人,给他一种,很危险的感觉,像一条,毒蛇,盯上了,猎物。
"前辈,这个人,很强。"林砚,在心里道。
"炼气九层,赵家的嫡长子,有点,家底。"长青子,淡淡道,"小子,记住,这种人,要么,不惹,要么,就,一棍子打死。惹了,又打不死,后患无穷。"
"我明白。"林砚,点头。他,和赵无极,已经,结下梁子,这梁子,怕是,解不开了。赵无极,这种人,心胸狭窄,睚眦必报,今天,他拒绝了两次,赵无极,绝不会,善罢甘休。
"小子,怕了？"长青子,揶揄。
"怕？"林砚,咧嘴一笑,"我林砚的字典里,就没有'怕'这个字！他要战,那便战！总有一天,我,要让他,跪在我,面前！"
"好小子,有志气！"长青子,哈哈大笑,"老夫,果然,没看错人！"
"内门,来人了！"
（第三十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