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再入断魂涧
断魂涧,还是老样子。
焦黑的土地,寸草不生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瘴气,吸一口,喉咙火辣辣地疼。涧底深不见底,隐隐有呜咽的风声传来,像是谁在哭泣。
林砚站在涧边,望着那棵老松,眼眶微微发热。老松下,那块无字木碑还在,只是多了些风霜,碑前的土,有些塌陷,显然,很久,没人来过了。
顾清风,就葬在这里。这个追杀萧厉十年,最后,死在断魂涧的青玄宗弟子,这个,把《青玄引气诀》传给他,给他指了一条明路的前辈。
他想起,那个夜晚。顾清风,浑身是血,靠在老松下,把《青玄引气诀》的玉简,塞进他手里,用最后的力气,说:"孩子,替我……杀了萧厉……"
说完,就闭上了眼睛,手,垂了下去。
那一夜,林砚,哭了。他亲手,挖了个坑,把顾清风,葬了,立了块无字木碑。他发誓,一定要杀了萧厉,为顾前辈,为爹,报仇！
"顾前辈,我又来了。"林砚跪下,磕了三个头,摆上带来的酒肉,"您放心,萧厉的账,我迟早跟他算。这次来,我是替您看看,这断魂涧底下,到底藏着什么。您当年,追到这里,到底,看到了什么？"
山风呜咽,松涛阵阵,像是在,回应他。
苏晚晴静静地站在一旁,没有打扰。她看得出,这个地方,对林砚,意义非凡。这个少年,身上,有着,同龄人没有的,沧桑和故事。
祭拜完毕,两人沿着古图的指引,向涧底深处进发。越往里走,瘴气越浓,林砚服下避瘴丹,这才好受些。脚下的焦土,踩上去,"咯吱"作响,空气中,弥漫着,一股,腐朽的气息。
"小心！"苏晚晴忽然低喝一声,长剑出鞘,一道寒光闪过,一只磨盘大的赤尾蝎,被劈成两半,腥臭的汁液,溅了一地。
"赤尾蝎,群居妖兽,尾巴上的毒针,见血封喉。"苏晚晴神色凝重,"一只不可怕,可怕的是一群。快走,别被包围！"
话音未落,四周的乱石堆里,窸窸窣窣,爬出数十只赤尾蝎,大的,如磨盘,小的,如脸盆,尾巴上的毒针,闪着幽蓝的光,让人,头皮发麻！
"师姐,我来！"林砚拔剑而出,《踏云步》展开,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,冲进蝎群。剑光闪烁,所过之处,赤尾蝎,纷纷断成两截！
苏晚晴也没闲着,长剑挥舞,寒气四溢,《寒月剑诀》,展开,靠近的赤尾蝎,瞬间,被冻成冰坨,再被剑光,绞碎！
一只脸盆大的赤尾蝎,悄悄绕到林砚身后,尾巴一甩,毒针,激射而出！
"小心！"苏晚晴,惊呼。
林砚,头也不回,《踏云步》一闪,毒针,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钉在石头上,"嗤"的一声,腐蚀出一个小洞！好险！
他,反手一剑,将那只赤尾蝎,劈成两半,骂道:"畜生,还敢偷袭！"
"别分心！"苏晚晴,喝道,长剑一挥,一道寒气,将三只扑上来的赤尾蝎,冻住。
两人,背靠背,浴血奋战。林砚的剑,越来越快,苏晚晴的寒气,越来越盛,配合,越来越默契！
两人,配合默契,一个主攻,一个策应,一刻钟后,蝎群,被屠戮一空,地上,铺了厚厚一层,蝎尸。林砚喘着粗气,身上溅满了腥臭的汁液,却咧嘴笑道:"师姐,咱们配合得不错！这叫,心有灵犀！"
苏晚晴的脸,微微一红,啐道:"贫嘴！快走,血腥味,会引来,更厉害的妖兽！"
苏晚晴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这小子,比她想象的,还要出色。
继续深入,古图上的红点,越来越近。转过一道弯,眼前出现一面光滑的石壁,石壁上,刻满了古朴的纹路。
林砚的呼吸,骤然一滞。
那些纹路,和他怀中青铜碎片上的纹路,如出一辙！
"就是这里。"苏晚晴对照古图,肯定道,"遗迹的入口,应该就在这附近。"
她沿着石壁仔细搜寻,忽然,在石壁中央,发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。凹槽的形状……
林砚的心脏狂跳起来。那个凹槽的形状,和他的青铜碎片,一模一样！
"前辈,这凹槽……"林砚,在心里问。
"和你的碎片,一模一样。"长青子的声音,凝重,"小子,小心,这遗迹,和仙尊一脉有关。那石壁上的纹路,是上古禁制,你怀里的碎片,就是钥匙！不过,别让那丫头看出端倪,就说,你对阵法,有点研究。"
"明白。"林砚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动。
"师姐,让我试试。"林砚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去。
"小心,可能有禁制。"苏晚晴提醒道。
林砚点点头,把手按在凹槽上。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石壁的刹那,怀中的青铜碎片,骤然变得滚烫！
"嗡——"
石壁剧烈震动起来,纹路一寸寸亮起青光,那个凹槽,仿佛活了过来,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。
"退后！"长青子在脑海中急喝,"是认主禁制！它在感应碎片！"
林砚想要退,却发现手掌被牢牢吸住,动弹不得。青光顺着他的手臂,涌入他的体内,与他怀中的碎片,产生了共鸣！
"林砚！"苏晚晴大惊,长剑出鞘,就要来救。
"别过来！"林砚大喊,"我没事！"
话音未落,石壁上的青光骤然暴涨,如潮水般将林砚整个人吞没！
"林砚——！"苏晚晴目眦欲裂,就要冲上去。
可就在这时,青光之中,传来林砚的声音:"师姐,别过来！我没事……这门,好像要开了！"
"轰隆隆——"
石壁深处,传来沉闷的巨响,仿佛有什么沉睡了万年的东西,正在苏醒。
林砚,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,将他推开。石壁,从中间缓缓裂开,一道幽深的门户,出现在两人面前。门户之内,青光流转,深不见底,不知通向何方。
"开了！"苏晚晴,惊喜,"遗迹的门,开了！"
林砚,却高兴不起来。他摸着怀里发烫的碎片,心中忐忑。这遗迹,和碎片,到底什么关系？门后,又有什么,在等着他们？
"进去吗？"林砚,问。
"来都来了,当然进！"苏晚晴,拔出长剑,一马当先,"你在后面跟着我,小心机关！"
"好！"林砚,跟上。
两人,一前一后,走进门户。身后,石壁缓缓合拢,将外面的光,隔绝。甬道里,只剩下,夜明珠的,柔光,和两人,并肩的,脚步声。
"小心,跟紧我。"苏晚晴,低声道,长剑,已然出鞘,寒光,在夜明珠下,流转,"这种上古遗迹,机关重重,一步走错,就是,万劫不复。"
"明白。"林砚,点头,握紧长剑,警惕地,打量四周。甬道两侧,除了壁画,还,有一些,奇怪的凹槽,不知,是做什么用的。他,暗暗记下,万一,有机关,也好,有个防备。
怀里的碎片,越来越烫,仿佛,在指引着,前进的方向。林砚,跟着,那股,热流的感应,一步步,往前走,心中,既期待,又忐忑。
"前辈,您,有没有,觉得,这遗迹,和碎片,有关系？"林砚,在心里问。
"废话！"长青子,没好气道,"不然,碎片,能,这么烫？小子,打起精神,好东西,就在,前面！老夫,有种预感,这遗迹,和长生令,大有渊源,说不定,就是,当年,仙尊,留下的,后手！你,小子,运气,真好,跟着碎片,找到这里,说不定,能,得到,大机缘！"
（第三十六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