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八章 杀入墟眼

墟眼，虚无之海深处。

距离林砚上次来这里，已经过去了大半年。如今的墟眼，比上次更加恐怖——黑色的漩涡扩大了十倍，灰色的气流如火山喷发般涌出，整个虚无之海，都变成了死灰色。

"好强的墟气。"叶知秋脸色发白，"林兄，你确定要进去？"

"确定。"林砚点头，"墟要引爆墟眼，我们必须阻止它。"

他看向身边的两人——苏晚晴，白衣胜雪，冰魄神剑寒光凛冽；叶知秋，摇着折扇，强作镇定。

"记住，"林砚郑重道，"进去之后，紧跟着我。九块碎片会护住我们，但时间有限——最多三个时辰，我们必须出来。"

"明白。"两人齐声道。

"走！"

林砚祭出长生令，九块碎片青光大盛，化作一道青色光罩，将三人护在其中，一头扎进墟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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墟眼内部，比上次更加黑暗，更加混乱。

灰色的气流如刀子般刮过青色光罩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林砚能感觉到，长生令的青光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——这里的墟气，比上次浓郁了十倍不止。

"跟着我，别停下。"林砚低喝，带着两人，沿着上次的路线，向漩涡中心走去。

一路上，幻象丛生。苏晚晴看到了她死去的母亲，叶知秋看到了天机阁的老阁主，两人都差点迷失，幸亏林砚及时喝醒。

"好险……"叶知秋擦着冷汗，"这地方，真不是人待的。"

"前面就是了。"林砚指着前方。

前方，一点微光，在黑暗中格外显眼——那是半扇青铜巨门，门楣上卡着的第九块碎片，已经被林砚取走，只留下一个缺口。

而在半扇青铜门后，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。黑暗中，隐隐传来有节奏的跳动声——咚，咚，咚，像心脏在跳动。

"那是……"苏晚晴捂住嘴。

"是'生'的种子。"长青子的声音在林砚识海中响起，带着激动，"老朽种下的种子，它……它长大了！"

林砚走近看去。只见黑暗中，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，光球呈青绿色，表面布满玄奥的纹路，正有节奏地跳动着。每一次跳动，都散发出勃勃生机，与周围的虚无，形成鲜明对比。

"这就是……希望。"林砚喃喃道。

"没错。"长青道，"这颗种子，是老朽用一万年种下的，是'生'的意志在墟体内的具现。只要引爆它，就能从内部瓦解墟。"

"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"他话锋一转，"种子还没完全成熟，强行引爆，威力不够。而且——"

他顿了顿，声音凝重："墟，来了。"

话音未落，黑暗中，一只灰色的眼睛，缓缓睁开。

"第九位镇墟人。"墟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，"你竟敢自投罗网。"

"还有你，长青。"它的目光落在林砚身上——准确地说，是落在他识海中的长青子身上，"一万年前，你在吾体内种下种子，吾没发现，是吾大意。但你以为，一颗种子，就能要了吾的命？"

"能不能，试试就知道。"林砚冷笑。

"试试？"墟笑了，"好啊，那就试试。"

灰色的气流，化作一只大手，抓向那颗青绿色的光球——它要，捏碎种子！

"住手！"林砚怒吼，九块碎片齐出，青光化作利剑，斩向大手。

然而，大手只是轻轻一挥，利剑便寸寸碎裂。真仙之境的墟，根本不是大乘期的林砚能抗衡的。

"蝼蚁。"墟冷笑，大手去势不减，眼看就要捏碎种子。

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！

那颗青绿色的光球，忽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光芒中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

"墟，一万年了，你还是这么小看'生'。"

光球表面，浮现出一张苍老的脸——长青的脸！

"这是……"林砚惊呆了，"前辈，你……"

"老朽的一缕分魂，一直守在这里，陪着种子长大。"那张脸微笑道，"孩子，记住——'生'，是杀不死的。你越是打压它，它长得越茁壮。"

光芒大盛，竟将墟的大手，硬生生逼退！

"不可能！"墟又惊又怒，"一颗种子，怎么可能挡住吾？"

"因为，"长青的分魂淡淡道，"这颗种子里，有十万年来，九位镇墟人的意志。有长生的'舍'，有玄玑子的'承'，有林镇墟的'续'，有老朽的'生'。"

"墟，你吞得掉万物，却吞不掉……人心中的'生'。"

墟沉默了。它死死盯着那颗光球，灰色雾气翻涌得越来越剧烈。

"好，很好。"它一字一顿，"那吾就先引爆墟眼，带着你们，一起归于虚无！"

"不好！"长青的分魂脸色大变，"孩子，快走！它要提前引爆了！"

林砚当机立断，一把抓住苏晚晴和叶知秋，转身就跑。

"想跑？"墟冷笑，"晚了。"

整个墟眼，剧烈震动起来。黑暗深处，传来令人心悸的轰鸣——墟眼，真的要爆了！

"长青前辈！"林砚在心中大喊。

"别管老朽的分魂！"长青本体的声音响起，"快走！老朽的分魂会暂时压制引爆，为你们争取时间——记住，时机未到，种子未熟，此刻决战，必败无疑！"

"走！"

林砚咬牙，九块碎片爆发出最后的光芒，裹着三人，冲出墟眼。

在他们身后，墟眼深处，青绿色的光芒与灰色的雾气，狠狠撞在一起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
三人跌出墟眼，重重摔在虚无之海边缘，个个口吐鲜血。

"咳咳……"叶知秋挣扎着坐起，"我们……活下来了？"

"嗯。"林砚点头，脸色苍白，"但前辈的分魂……"

识海中，长青本体的声音，虚弱了许多："分魂……没了。不过，它为我们争取了时间。墟眼的引爆，被暂时压制了。"

"能压制多久？"苏晚晴问。

"最多……三个月。"长青道，"三个月后，种子成熟，墟眼再爆，便是决战之时。"

林砚望着墟眼的方向，缓缓站起身。

"三个月。"他一字一顿，"那就三个月后——"

"决一死战。"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