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宗门征召
三日后，一道法旨传遍青玄宗七峰。
"血煞征召令"——凡内门弟子，筑基以上修为者，除闭死关、镇守要职外，一律参战，违令者以叛宗论处！
一时间，群情激昂。青玄宗立派三千年，何曾受过这等屈辱？无数弟子磨刀霍霍，只待出征。
"血煞征召令"一下，青玄宗七峰，彻底沸腾了。
外门，数万外门弟子踊跃报名，却因修为不够，被一一刷下，只得留下看守山门，一个个捶胸顿足。
内门，各峰天才纷纷出关。有人为了建功立业，有人为了报仇雪恨，更多的，是唇亡齿寒——血煞盟都打到家门口了，再不出战，更待何时？
清虚峰，林砚正在收拾行装。陈小虎——那个在入门考核时便与他相识的少年，如今也已炼气九层——跑来送行，满脸羡慕："林师兄，我也想去！"
"你？"林砚笑了，"征召令要筑基以上，你小子还差得远。好好修炼，等你筑基了，下一场大战，师兄带你去。"
"一言为定！"陈小虎用力点头，"林师兄，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！"
"放心。"林砚拍拍他的肩，"我命硬得很。"
点将前夜，林砚在演武场遇到苏晚晴。她正在擦拭冰魄剑，剑身寒气逼人。
"紧张吗？"林砚问。
"有点。"苏晚晴坦然道，"我虽是内门天才，却从未真正上过战场。杀人，和切磋，是两回事。"
"我教你一个法子。"林砚正色道，"把血煞盟的人，都想象成当年屠村的凶手。剑，便不会软。"
苏晚晴一怔，随即点头："好法子。你呢？你紧张吗？"
"我？"林砚笑了，"我十六岁那年，就杀过人了。早就习惯了。"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苏晚晴却听得心头一酸。她知道，这个少年，背负了太多同龄人不该背负的东西。
"林砚。"她轻声道，"答应我，战场上，别冲得太前。"
"你也是。"林砚看着她，"咱们说好了同生共死，谁也不许先走。"
"嗯，谁也不许先走。"
点将台上，旌旗猎猎。
赤阳真人一身火红战甲，立于高台，声如洪钟："此战，关乎宗门存亡！本座为征南大元帅，执法堂副堂主赵天雄为副帅，统领三千修士、十万凡人军，即刻开拔，驰援落雁关！"
"威！威！威！"
山呼海啸。
林砚站在先锋营的队列中，目光却落在高台上的赵天雄身上。这位赵家二爷一身银甲，面容肃穆，正在慷慨陈词，博得满堂喝彩。
"小子，觉得不对劲？"长青子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。
"嗯。"林砚低声道，"赵无极被我废了修为，赵家恨我入骨。这赵天雄身为副帅，若在战场上给我使绊子……"
"何止使绊子。"长青子冷笑，"老夫看他印堂发黑、血煞缠身，八成和血煞盟不清不楚。你小子上了战场，离他远点。"
林砚心中一凛，默默记下。
点将完毕，大军整编。林砚以筑基中期修为，被任命为先锋营校尉，麾下五十名炼气、筑基弟子。
"林校尉！"一名圆脸少年凑过来，满脸崇拜，"我是先锋营的陈小虎，久仰您生死台一战的大名！此番出征，还请多多关照！"
林砚笑了："同袍之间，何须客气。"
正寒暄着，苏晚晴走了过来。她已换上一身银色软甲，英气逼人，身后跟着一队寒月峰的女弟子。
"我在中军，负责策应。"她低声道，"战场上刀剑无眼，你自己小心。"
"你也是。"
两人相视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点将完毕，大军整编。三千修士，按修为编成前、中、后三军；十万凡人军队，则由凡间武将统领，负责辎重、守城。
林砚以筑基中期修为，被任命为先锋营校尉，麾下五十名弟子，个个都是筑基期好手。
"林校尉！"五十人齐声行礼，声震云霄。
林砚站在队伍前，朗声道："诸位，我林砚没什么豪言壮语。只一句话：上了战场，我冲在最前；撤退时，我走在最后。谁若战死，我林砚，亲自为他收尸，抚恤其家人！"
"愿随校尉死战！"众人齐声高呼，士气大振。
一旁，赤阳真人看得连连点头："此子，有大将之风。"
出征前夜，清虚峰。
林砚正在擦拭青霜剑，一道传讯符飞入窗内。他伸手接住，符箓展开，是苏晚晴的字迹："后山望月亭，一见。"
望月亭中，月华如水。
苏晚晴递过一只白玉瓶："冰心丹，三品疗伤丹药。我师尊的珍藏，我偷……要来的。你带在身上，以防万一。"
林砚接过玉瓶，只觉得入手温润，心头更暖："晚晴，你……"
"别多想。"苏晚晴别过脸去，耳根微红，"你是我青玄宗最出色的天才，折在战场上，是宗门的损失。"
"哈哈，那我就更不能死了。"林砚收起玉瓶，正色道，"等打完这一仗，我请你去仙缘镇吃桂花糕。我听说，那里的桂花糕是一绝。"
"一言为定。"
"一言为定。"
月光下，两人的影子靠得很近。
而在山门另一侧，赵天雄的密室中，一盏油灯幽幽燃烧。赵天雄捏碎一枚黑色玉简，低声道："告诉堂主，一切按计划进行。护山大阵的生门方位图，三日后送到。"
黑暗中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回应："堂主说了，事成之后，赵家便是青玄宗之主。"
"好。"
灯火摇曳，映出赵天雄脸上狰狞的笑意。
与此同时，清虚峰，林砚的住处。
林砚正在擦拭青霜剑。剑身映出他坚毅的脸，眼中，战意熊熊。
"小子，明日便要出征了，紧张吗？"长青子问。
"有点。"林砚坦然道，"但更多的是，期待。"
"期待？"
"嗯。"林砚点头，"血煞盟的人，欠了青石村数百条人命，欠了我爹一条命。这笔账，迟早要算。战场，便是最好的算账之地。"
"好小子，有气魄！"长青子大笑，"不过老夫提醒你：战场上，最可怕的不是敌人，是人心。赵天雄那厮，你多留个心眼。"
"弟子明白。"
窗外，月色如水。林砚握紧青霜剑，喃喃道："爹，儿子，要上战场了。"
他盘膝坐下，运转《长生诀》，做最后的调整。灵力在经脉中奔涌，一遍，又一遍，将状态，调整到巅峰。
"筑基中期巅峰。"长青子点评道，"再进一步，便是筑基后期。可惜，时间不够了。不过，以你的战力，寻常筑基后期，也不是你的对手。"
"嗯。"林砚睁开眼，精光一闪，"明日，便让血煞盟，见识见识我青玄宗的剑！"
东方天际，泛起鱼肚白。
林砚起身，披上战甲，佩上青霜剑，大步走出房门。
晨曦中，他的身影，挺拔如剑。
校场上，战鼓擂响。
三千修士，列阵完毕。旌旗猎猎，杀气冲天。
玄阳真人亲临，为大军送行。
"此战，关乎南域存亡！"他的声音，传遍全场，"青玄宗的儿郎们，拿出你们的血性，让血煞盟知道，犯我南域者，虽远必诛！"
"虽远必诛！"
三千人齐声怒吼，声震云霄。
林砚站在先锋营最前方，望着南方，眼神坚定。
出征，就在今日！
号角声起，大军开拔。
林砚回头，最后望了一眼青玄山，望了一眼山门的方向。
"师尊，晚晴，等我回来！"
"此去，不胜不归！血煞盟，洗干净脖子等着吧！"
（第五十九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