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八块碎片
血煞老巢，位于大陆极北的"血原"，终年血雾弥漫。
三日后，一支奢华的车队抵达血原边缘。为首的是一顶八抬大轿，轿中端坐的，正是天机阁少阁主叶知秋。他摇着折扇，笑容可掬，身后跟着三十口大箱子——每一口箱子里，都装着价值一亿灵石的"保证金"。
而在其中一口箱子的夹层里，藏着一枚储物戒。戒指中，林砚屏息凝神，将气息收敛到极致。
"站住！"血原入口，两名血煞修士拦住车队，"什么人？"
"天机阁叶知秋，求见厉老祖。"叶知秋递上一张拜帖，"三十亿灵石的保证金，聊表心意。"
守卫打开一口箱子，刺目的灵光差点晃瞎他的眼。他倒吸一口冷气，连忙放行："少阁主请！老祖已在殿中等候！"
血煞大殿，阴森恐怖。
厉无涯高坐在血玉王座上，脸色比上次交手时更加苍白，眼中却不时闪过一丝诡异的灰气——那是墟气的征兆。他盯着殿下堆积如山的灵石箱，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。
"叶少阁主，好大的手笔。"他缓缓道，"说吧，你想让本座做什么？"
"老祖明鉴。"叶知秋拱手，"晚辈开了个赌局，赌林砚一年内集齐九块碎片。如今赌池里的灵石，已超过天机阁百年积蓄。晚辈想请老祖……行个方便。"
"哦？"厉无涯眯起眼睛，"怎么个方便法？"
"把您手中的第八块碎片，借晚辈三个月。"叶知秋压低声音，"三个月后，赌局结束，碎片原物奉还。赌池里的灵石，您我五五分账。"
大殿中一片死寂。
厉无涯盯着叶知秋看了许久，忽然笑了："叶知秋，你当本座是三岁小孩？碎片借你，你转手给了林砚，本座找谁说理去？"
"老祖放心。"叶知秋从怀中取出一份血契，"这是'血魂契'，晚辈以神魂起誓，若碎片有失，神魂俱灭。"
厉无涯接过血契，仔细检查，确认无误。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动——万血大阵每天消耗的灵石确实是天文数字，而赌池里的灵石，足以支撑大阵运转十年。
"好，本座姑且信你一次。"他缓缓起身，"碎片就在本座身上，你随本座来取。"
他转身走向大殿后方的密室。叶知秋跟上，右手藏在袖中，悄悄捏碎了一枚玉符——摔杯为号！
密室中，血光冲天。一座祭坛上，第八块青铜碎片悬浮在半空，周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灰气——墟气正在污染碎片，碎片上的青光已黯淡了大半。
"看到了吗？"厉无涯得意道，"再有三个月，本座便能彻底炼化这块碎片……"
话音未落，异变陡生！
一口箱子轰然炸裂，林砚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，一把抓向祭坛上的第八块碎片！
"找死！"厉无涯又惊又怒，一掌拍向林砚后心。
然而林砚早有准备。他头顶七块碎片齐出，青光大盛，与第八块碎片产生强烈共鸣。第八块碎片剧烈震颤，竟主动挣脱了墟气的束缚，飞入林砚手中！
"不！"厉无涯目眦欲裂。
"走！"叶知秋大喝一声，祭出一张金色符箓——天机阁秘宝"大挪移符"。
金光一闪，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密室中。
"给我追！"厉无涯的咆哮响彻血原，"封锁血原，掘地三尺，也要把他们找出来！"
千里之外，一处荒山。
金光散去，林砚和叶知秋踉跄落地。林砚脸色苍白——刚才硬扛厉无涯一掌，又强行收服被墟气污染的第八块碎片，他受了不轻的内伤。
"快，用长生诀净化它！"叶知秋急道。
林砚盘膝坐下，八块碎片悬于头顶。长生诀全力运转，青光如潮水般涌入第八块碎片，一点点驱散着上面的灰色墟气。
这个过程，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当最后一丝墟气被净化，第八块碎片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，与其他七块碎片自动拼合。八块碎片严丝合缝，只差最后一块，便是完整的长生令。
"成了！"叶知秋长长吐出一口气，"八块了，林兄，还差一块。"
林砚睁开眼睛，眼中精光一闪。他感觉到，八块碎片齐聚之后，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几分，隐隐触摸到了化神中期的门槛。
"叶兄，"他忽然问，"现在可以告诉我，第九块碎片在哪了吧？"
叶知秋的笑容，一点点消失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山风都停了下来。然后，他一字一顿地说：
"第九块碎片，在长生门里。"
林砚一愣："长生门？长生门不是还没开启吗？"
"长生门有两扇。"叶知秋缓缓道，"一扇在人间，是十万年前仙尊留下的封印之门；另一扇，在'墟'里——是仙尊当年镇压墟时，被墟吞进去的半扇门。"
"第九块碎片，就在那半扇门上。"
林砚倒吸一口冷气："你的意思是，要去墟里取？"
"不。"叶知秋摇头，"我的意思是——当八块碎片齐聚，长生令会自己感应到第九块的位置。它会带你去。"
他顿了顿，苦笑道："这就是天机阁最大的秘密，也是我为什么一直不肯说的原因——因为第九块碎片所在的地方，是墟眼。"
"墟眼……"林砚喃喃道，"墟的核心。"
"对。"叶知秋点头，"林兄，八块碎片你已经拿到了，赌局你赢定了。但这最后一块……去，还是不去，你自己决定。"
山风再起，吹得两人衣衫猎猎。
林砚望向北方。那里是墟眼的方向，是虚无的方向，是死亡的方向。
他握紧八块碎片，一字一顿：
"去。"
荒山之上，山风凛冽。叶知秋望着林砚坚定的背影，忽然问："林兄，你怕死吗？"
"怕。"林砚没有回头，"但有些事，比死更重要。"
"比如？"
"比如，我爹的仇，已经报了；我娘的愿，还没了。"林砚轻声道，"她临死前，拉着我的手说——砚儿，娘这辈子，最大的遗憾，就是没看到你长大成人，娶妻生子。"
"所以，我要活着。活着集齐九块碎片，活着开启长生门，活着……回去娶晚晴。"
叶知秋沉默片刻，笑了："好。那我就舍命陪君子，陪你去墟眼走一遭。"
"叶兄，你不必……"
"别废话。"叶知秋打断他，"天机阁的赌局，我赢了。但比起灵石，我更想看看——这第九块碎片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"
他摇着折扇，望向北方："墟眼……真仙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。有意思，太有意思了。"
林砚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"叶知秋，有时候我真怀疑，你是不是嫌命长。"
"你才知道？"叶知秋眨眨眼，"走吧，先回青玄宗。从长计议。"
两道身影，御剑而起，消失在天际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