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言语冲突

外门坊市,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林砚,刚从一个摊位上,买了几张金刚符,打算,三个月后的大比用。他正准备离开,四道身影,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
为首的,正是赵无极。在他身后,三名内门弟子,呈品字形散开,隐隐,封住了林砚的退路。

坊市中央,气氛,凝固到了极点。四周,看热闹的弟子,越聚越多,却,没一个人,敢出声。

人群中,周大海,急得直跺脚,想要上前,却被旁边的人,死死拉住:"你疯了？赵无极的事,你也敢掺和？"

"可是,那是我兄弟！"周大海,眼睛都红了。

"兄弟,也得,有命在,才叫兄弟！"那人,低声道,"你现在上去,也是,白白送死！"

周大海,握紧拳头,指甲,掐进肉里,却,无可奈何。他,恨自己的弱小,恨自己,帮不上兄弟！

"跟不跟我混？"赵无极又问了一遍,语气里的耐心,正在一点点耗尽。

林砚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"不跟。"

两个字,掷地有声。

"哗——"

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这小子,疯了吧？当面拒绝赵无极两次,这是老寿星上吊,嫌命长啊！

赵无极的脸,彻底沉了下来:"林砚,你可知道,拒绝我,是什么下场？"

"愿闻其详。"林砚淡淡道。

"好,好得很。"赵无极怒极反笑,"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,侥幸拿了个考核第一,真把自己当人物了？我告诉你,在青玄宗,像你这种没背景的蝼蚁,我赵无极想捏死,一只手就够了！"

"赵师兄说得对。"林砚点点头,话锋一转,"不过,赵师兄身为内门弟子,炼气九层的高手,跑到外门坊市,堵一个炼气五层的新弟子,传出去,也不怕人笑话？"

李四,在一旁,煽风点火:"师兄,这小子,敬酒不吃吃罚酒,让小的,教训教训他！"

"不用。"赵无极,摆摆手,眼中,寒光闪烁,"对付这种蝼蚁,我,亲自来。我要让他知道,得罪我赵无极,是,什么下场！"

"你！"赵无极被噎得一滞,随即狞笑道,"牙尖嘴利！我今天就让你知道,嘴硬,是要付出代价的！"

话音未落,他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。炼气九层的威压,如山岳般,压向林砚！

林砚只觉得肩头一沉,仿佛背上压了一座大山,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,骨骼发出"咯吱咯吱"的响声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却硬是挺直了腰杆,没有跪下去！

"咦？"赵无极眼中闪过一抹讶异。炼气九层的威压,寻常炼气五层,早就趴下了,这小子,竟然,还能站着？

"小子,运转功法,寒潭淬体的底子,拿出来！"长青子的声音,在脑海中响起,"威压,是势,不是力,守住心神,它,压不垮你！"

林砚,依言,运转《青玄引气诀》,调动全身气血,寒潭淬体半个月,他的筋骨,早已,坚韧异常,竟,硬生生,扛住了！

"再加三成！"赵无极,加重威压,脸色,有些挂不住了。

"咔嚓！"

林砚脚下的青石板,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他的双腿,抖得厉害,嘴角,溢出一丝鲜血。可他的腰,依然挺得笔直,如一杆,宁折不弯的枪！

"好强的肉身！"围观的弟子中,有人惊呼,"硬抗炼气九层的威压,这小子的肉身,恐怕,不比炼气七层差！"

"那是自然。"有人,低声道,"听说,他在寒潭,挑了一个月的水,寒气淬体,肉身,早就,远超同阶了！"

孙有德,站在人群后,脸色,铁青。他,本想,看林砚出丑,没想到,这小子,竟然,这么硬！

"还挺硬。"赵无极,脸色难看,"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！跪下！"

威压,再加！林砚的七窍,都渗出血来,整个人,摇摇欲坠,却,依然,不跪！

"让我跪？"林砚抬起头,染血的脸上,露出一抹倔强的笑,"我爹说过,男儿膝下有黄金,跪天跪地跪父母,就是不跪你这种仗势欺人的小人！赵无极,你除了以大欺小,还会什么？有本事,等我到了炼气九层,咱们,堂堂正正,打一场！"

"找死！"

赵无极彻底怒了,抬手一掌,就朝林砚的天灵盖拍去！这一掌若拍实了,林砚不死也得重伤！

"兄弟！"人群中的周大海目眦欲裂,想要冲上来,却被李四一把拦住。

林砚,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他想躲,却被威压,死死压住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,那一掌,越来越近！

"前辈！"他,在心中大喊。

"别慌,有老夫在！"长青子,沉声道,碎片中,一股力量,蓄势待发。

眼看那一掌就要落下,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清冷的声音,如九天之上传来:

"住手。"
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赵无极的手掌,硬生生停在半空,距离林砚的头顶,只有三寸。

众人回头,只见坊市入口处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。

那是个女子,约莫十七八岁,白衣胜雪,青丝如瀑,容颜清丽绝伦,气质清冷如月。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四周的喧嚣,仿佛都安静了下来。

"苏……苏晚晴！"有人惊呼出声,"内门第一天才,苏晚晴！"

赵无极,脸色,变了又变,缓缓收回手掌,挤出一个笑容,心里,却在暗暗叫苦。苏晚晴,他,惹不起！这个女子,身后的背景,连赵家,都得,掂量掂量！

"苏师妹,你怎么来了？"赵无极,干笑,心里,飞快盘算,今天这事,该怎么收场。

苏晚晴,没有理他,径直,走到林砚面前,看了看他嘴角的血,眉头微蹙:"你没事吧？"

林砚,愣愣地看着她。这张脸,他记得。入门考核那天,测灵台上,就是这个女子,一句话,让那些刁难他的考官,全都闭了嘴。

"我没事。"林砚,擦掉嘴角的血,"多谢苏师姐。"

苏晚晴,点点头,这才,转向赵无极,声音清冷,一字一句:"赵无极,你身为内门弟子,对外门师弟,下此重手,执法堂的规矩,你,忘了吗？"

全场,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,集中在赵无极身上。他的脸,涨成了猪肝色,进退两难。

道歉？他赵无极,何曾向人低过头？不道歉？苏晚晴,他惹不起！更何况,四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今天他若不给个交代,传出去,他赵无极以大欺小,欺负外门弟子,名声就臭了！

李四,在一旁,急得直冒汗,却不敢吭声。他知道,师兄此刻,正在天人交战。

林砚,站在苏晚晴身后,看着她清冷的背影,心中,五味杂陈。感激,有,屈辱,也有。他发誓,总有一天,他要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,而不是躲在她身后！

"前辈,您说,我什么时候,才能,像苏师姐一样,一句话,就让赵无极,低头？"林砚,在心里问。

"等你,筑基了,就行。"长青子,淡淡道,"修仙界,实力,为尊。你,现在要做的,就是,拼命修炼,早日,筑基！"

"筑基！"林砚,握紧拳头,眼中,燃起,熊熊斗志,"总有一天,我,要,筑基！到那时,再,也没人,能,逼我,低头！"

他,深吸一口气,压下,心中的,不甘。他知道,现在,不是,意气用事的时候。忍一时,风平浪静,他,要把,这份屈辱,化作,修炼的动力！

（第三十三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