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章 最后的宁静
从墟眼回来后，林砚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把联盟的事务，全权交给了玄机真人、叶知秋和苏晚晴，自己则带着苏晚晴，回了一趟青石村。
青石村，早已是一片废墟。
十几年前，萧厉的手下屠村，村子被付之一炬。如今的青石村，只剩下一片焦土，和几堵断壁残垣。风一吹，卷起漫天的尘土。
林砚站在村口，久久没有动弹。
"爹，娘，我回来了。"他轻声道，跪在地上，磕了三个头。
苏晚晴站在他身后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陪着他。
"晚晴，你知道吗？"林砚望着废墟，眼中满是怀念，"我小时候，最大的愿望，就是采到一株千年紫芝，卖个好价钱，给爹娘盖一间大瓦房。"
"后来，爹死了，娘走了，村子也没了。我的愿望，就变成报仇。杀了萧厉，报了仇，我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。"
"再后来，集碎片，开长生门，镇墟……一步步走到今天。"
他转头看向苏晚晴，笑了："说起来，我这辈子，好像一直在赶路。从来没停下来，好好看看。"
苏晚晴走过来，握住他的手："那现在，就停下来，看看。"
两人在废墟上，搭了一间小小的茅屋。白天，林砚带着苏晚晴，在后山采药——就像当年，他带着狗蛋一样。晚上，两人坐在茅屋前，看星星，看月亮，什么都不想。
那是他们认识以来，最宁静的一段时光。
"林砚。"一天夜里，苏晚晴靠在他肩上，轻声道，"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这一战我们赢了，你最想干什么？"
林砚想了想，笑了："重建青石村。盖一间大瓦房，娶你过门，生几个孩子，教他们采药，教他们认字。平平安安，过一辈子。"
"就这么简单？"苏晚晴也笑了。
"就这么简单。"林砚点头，"打打杀杀这么多年，我累了。只想过点安稳的日子。"
苏晚晴靠在他怀里，轻声道："好，我陪你。"
月光下，两人的影子，依偎在一起。
与此同时，青玄宗。
叶知秋站在山巅，望着北方，摇着折扇，难得的没有笑。
"少阁主。"老管家走过来，"天机阁的产业，都已经变卖得差不多了。换来的灵石，全充了军资。"
"嗯。"叶知秋点头，"老伙计，跟着我这么多年，辛苦你了。"
"少阁主说哪里话。"老管家眼圈泛红，"老奴这条命，都是天机阁给的。如今大劫当前，老奴……老奴只恨自己修为低微，不能上阵杀敌。"
"谁说你不能？"叶知秋笑了，"后勤，也是战场。你把军资管好，就是最大的功劳。"
他顿了顿，望向青石村的方向："林兄这会儿，应该正跟弟妹看星星呢。真羡慕啊……"
"少阁主，您也老大不小了，该成个家了。"老管家打趣。
"成家？"叶知秋摇头，"等打赢了再说吧。打不赢，成了家，也是害人家。"
他收起折扇，一字一顿："这一战，只能赢，不能输。"
十万大山，啸月峰。
啸月妖皇的伤，还没好。它趴在峰顶，望着南方，巨大的狼眼中，满是忧虑。
"陛下。"一名妖王走过来，"我族勇士，已经集结完毕，随时可以出战。"
"嗯。"啸月点头，"告诉他们——这一战，不是为了人族，是为了我们自己。为了十万大山，为了妖族的未来。"
"是！"
妖王退下后，啸月望着天空，低声自语：
"林砚小子，三个月后，就看你的了。"
"可别让本皇失望啊。"
三个月的时间，一晃而过。
这三个月，是大陆上难得的宁静时光。墟没有进攻，联军也没有出击。双方都在积蓄力量，等待最后的决战。
林砚和苏晚晴，在青石村住了整整三个月。
临走的那天清晨，林砚站在村口，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废墟。
"爹，娘。"他轻声道，"我走了。这一战，我一定赢。"
"等我回来，重建青石村。"
他转身，和苏晚晴一起，御剑而起，消失在天际。
茅屋前，一缕炊烟，袅袅升起，很快，被风吹散。
宁静，结束了。
决战，要来了。
临走前，林砚去了一个地方——青石村后山，那片他当年采药的山林。
"砚哥儿……"一个苍老的声音，从身后传来。
林砚回头，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，颤巍巍地站在那里——是狗蛋的爹，当年屠村时，躲在地窖里，逃过一劫。
"大叔。"林砚连忙扶住他，"您……还活着。"
"活着，苟延残喘。"老人浑浊的眼睛里，满是泪水，"砚哥儿，当年，要不是你带着大家反杀，俺们……俺们都得死。"
"大叔，别这么说。"林砚摇头，"是我没用，没保住村子。"
"不怪你。"老人拍拍他的手，"这世道，神仙打架，凡人遭殃。俺只求一件事——"
"您说。"
"打赢这一仗。"老人一字一顿，"让青石村，重见天日。"
林砚重重点头："大叔，我答应您。等打赢了，我重建青石村，接您回来颐养天年。"
"好，好。"老人笑了，笑中带泪，"俺等着。"
林砚扶着老人，送他回了临时搭建的窝棚。转身时，他的眼圈，红了。
"大叔，"他在心中道，"我一定……打赢。"
回青玄宗的路上，苏晚晴轻声问："林砚，你说，打赢之后，青石村重建了，咱们住哪？"
"住村东头。"林砚笑了，"那儿向阳，冬天暖和。再挖口井，种棵枣树。"
"还要养条狗。"苏晚晴补充。
"好，养条狗。"林砚点头，"就叫……来福。"
两人相视而笑，笑声洒满归途。
"林砚。"苏晚晴忽然认真道，"答应我，一定要赢。"
"我答应你。"林砚郑重道，"一定赢。"
这是承诺，重逾千钧。
山风吹过，两人的衣衫猎猎作响。前路纵是刀山火海，也挡不住并肩的两人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