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五章 风暴前夕
大战前夜，青玄宗，后山禁地。
林砚、清虚真人、太上长老三人，站在镇墟碑前。碑身上的裂缝，在月光下，触目惊心。
"掌门，太上长老，"林砚道，"藏经阁第七层，第六块碎片，我们，何时去取？"
清虚真人与太上长老，对视一眼。
"林砚，"太上长老缓缓道，"老夫与掌门商议过了。藏经阁的事，暂缓。"
"为什么？"林砚一怔。
"三个原因。"清虚真人道，"第一，大战在即，宗门上下，人心惶惶，此时开启藏经阁第七层，若走漏风声，恐生变故。第二，玄冥子还没抓到，他对藏经阁，觊觎多年，难保没有后手。第三——"他顿了顿，"第六块碎片在宗门内，跑不了。等打退血煞盟，我们再从容去取。"
林砚想了想，点头道："掌门说得是。是我心急了。"
"不急，是对的。"太上长老拍拍他的肩膀，"五块碎片在手，你已是元婴期。此战，你是关键。记住，保住性命，比什么都重要。碎片没了，可以再找；人没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"
"我明白。"林砚点头。
"另外，"太上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，递给林砚，"这是'替死玉佩'，祖师留下的宝物，能替你挡下一次致命攻击。关键时刻，或能救你一命。"
"太上长老，这太贵重了。"林砚推辞。
"拿着。"太上长老不容拒绝，"你是青玄宗的希望，是这天下的希望。你不能死。"
林砚郑重接过，收入怀中："多谢太上长老。"
离开禁地，林砚回到青莲洞府，开始做最后的准备。
他检查了所有的法宝：长剑，是太上长老所赠的"青冥剑"，元婴期法宝，锋利无比；身上，穿着"青木甲"，能挡元婴期全力一击；怀中，五块碎片，青光流转，温热如心跳；还有太上长老给的替死玉佩，叶知秋给的锦囊。
"小子，"长青子的声音响起，"叶知秋的锦囊，打开看看？"
"现在？"林砚一怔，"他说，关键时刻再打开。"
"现在就是关键时刻。"长青子道，"看看天机阁主，留了什么后手。"
林砚想了想，打开锦囊。里面，是一张纸条，上面只有八个字：
"玄冥子，血煞盟，内鬼。"
林砚皱眉："这是什么意思？我们已经知道玄冥子是内鬼了。"
"不。"长青子摇头，"天机阁主的意思是，内鬼，不止玄冥子一个。血煞盟在青玄宗，还有别的内鬼！"
林砚浑身一震。是啊，玄冥子被禁足，还能逃跑，还能与外界传讯，说明，看守的人里，有他的人。而镇墟碑裂缝的消息，是核心长老泄露的，那个"内鬼"，还没查出来！
"看来，大战时，要多加小心。"林砚沉声道。
他收好纸条，继续调息。五块碎片悬浮在身前，青光将他笼罩。这一夜，他要将状态，调整到巅峰。
苏晚晴，已经在等他了。
"商议完了？"她问。
"嗯。"林砚点头，"藏经阁的事，暂缓。先打退血煞盟。"
"也好。"苏晚晴道，"玄冥子还没抓到，此时去取，确实不妥。"
两人相对而坐，一时无言。大战在即，谁的心里，都不平静。
"晚晴，"林砚忽然道，"若此战，我回不来了……"
"不许说这种话！"苏晚晴打断他，眼圈发红，"你答应过我，生死与共。你若死了，我也不活了。"
"傻瓜。"林砚握住她的手，"我是说若。若我真的回不来，你要好好活着，替我，看这天下，替我，集齐九块碎片，打开长生门。"
"我不听！"苏晚晴摇头，眼泪夺眶而出，"你要活着回来。你还欠我一片海，一片星空，一个归隐的小屋。你不许食言。"
"好。"林砚点头，"我不食言。拉过钩，盖过章的。"
苏晚晴破涕为笑，靠在他怀里，轻声道："林砚，我等你回来。"
"嗯。"林砚抱紧她，"等我。"
洞府内，长青子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："小子，此战，九死一生。厉血河是元婴中期，血公子修炼血神大法，诡异无比，再加上玄冥子这个内鬼……你，可想好了？"
"想好了。"林砚眼中，战意熊熊，"前辈，我林砚，从青石村走出来，历经生死，为的，就是这一天。血煞盟要碎片，就从我的尸体上，踏过去！"
"好！"长青子赞道，"有气魄！老夫陪你，战这一场！"
一夜，无眠。
第二天，午时。
青玄宗山门外，黑压压一片。血煞盟三千精锐，兵临城下。煞气冲天，遮天蔽日。
为首的厉血河，一身血袍，立于阵前。他身旁，是面色苍白的血公子，嘴角挂着嗜血的笑。而在他们身后，一个黑袍身影，悄然而立——玄冥子！
"林砚！"厉血河的声音，如滚雷般，响彻天地，"交出五块碎片，饶你不死！否则，今日，血洗青玄宗，鸡犬不留！"
山门内，护山大阵，青光流转。青玄宗弟子，严阵以待，人人脸上，都带着决绝。
山门前，一道身影，缓缓走出。
林砚，一身青衫，手持长剑，怀中，五块碎片，青光流转。他独自一人，面对三千大军，面对两位元婴，眼中，没有一丝惧意。
"血煞盟，"他朗声道，声音传遍四野，"想要碎片，就来拿！我林砚，在此等候！"
"狂妄！"厉血河暴怒，"给我杀！"
三千精锐，如潮水般，涌向山门。血公子狞笑着，扑向林砚。玄冥子躲在人群中，眼中，满是怨毒。
大战，爆发！
林砚持剑，冲入敌阵。剑光如龙，青光纵横。五块碎片在他怀中发烫，源源不断的力量，涌入他的经脉。《长生诀》运转到极致，生生不息，越战越勇。
"青木剑诀，万木朝春！"他一声长啸，剑光暴涨，化作漫天青影。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血煞盟弟子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剑光吞没，血洒长空。
"好！"山门内，观战的青玄宗弟子，齐声喝彩。
厉血河脸色一沉："一起上，杀了他！"
血公子狞笑着，扑向林砚。他修炼血神大法，周身血雾缭绕，掌力阴毒。林砚不闪不避，一剑斩出，青光与血雾相撞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"元婴初期，也敢挡我？"血公子冷笑。
"那你试试！"林砚眼中寒光一闪，枯荣指，悍然点出！
一指枯！灰光没入血雾，血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枯萎、消散。血公子惨叫一声，倒飞出去，脸上，露出一道深深的指痕，生机，正在流逝。
"这是什么指法？"血公子又惊又怒。
"杀你的指法！"林砚持剑，再次冲上。
喊杀声，震天动地。鲜血，染红了山门前的土地。青玄宗弟子，在掌门和长老的率领下，冲出护山大阵，与血煞盟，短兵相接。
而在更高的天际，乌云密布，电闪雷鸣。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酝酿。
而在更高的天际，乌云密布，电闪雷鸣。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酝酿。
长生门第四卷，《四海寻令》，终。
林砚手持五块碎片，站在尸山血海中，望着南方天际，那道若隐若现的黑光，眼中，满是坚定。五块碎片，青光流转，仿佛在回应他的战意。
第五卷，风暴将至。九块碎片，终将归一。而"墟"的真相，也将在血与火中，渐渐浮现。属于林砚的传奇，才刚刚开始。而这一战，将是传奇的序章，一曲用血与火谱写的序章，一曲属于勇者的战歌。
（第一百一十五章完）
（第四卷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