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边境告急
七日后，噩耗传来。
黑风岭彻底陷落。镇守黑风岭三百年的铁岩真人自爆金丹，与血煞盟两名结丹修士同归于尽。黑风岭后三座凡人城池被血洗，数十万生灵化作血池中的枯骨。
消息传回青玄宗，举宗震动。
青玄殿内，主战主和两派吵得不可开交。一名白发长老痛心疾首："血煞盟势大，不如暂避锋芒，求和——"
"求和？"赤阳真人拍案而起。这位执法长老须发皆赤，脾气如火，"血煞盟以活人炼丹，灭绝人性！今日求和，明日他便敢兵临山门！老夫愿提三尺剑，与那帮魔崽子决一死战！"
玄阳真人端坐主位，一言不发，良久才缓缓道："赤阳师弟所言极是。传令：青玄宗上下，进入战时状态。"
一锤定音。
……
消息传回的那一日，整个青玄宗，鸦雀无声。
青玄殿内，一名浑身浴血的弟子跪在地上，泣不成声："铁岩真人……自爆金丹，与两名血煞盟结丹同归于尽！黑风岭三万守军，全军覆没！岭后三座城池，数十万凡人，一夜之间，化作血池枯骨！"
"畜生！畜生啊！"一名白发长老老泪纵横，"数十万生灵，他们怎么下得去手！"
主和派的声音，彻底消失了。面对这样的敌人，求和，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玄阳真人端坐主位，脸色铁青，一字一顿："传本座法旨：青玄宗上下，即刻起，进入战时状态。所有闭关长老，即刻出关；所有在外游历弟子，限期回宗；库房灵石、丹药、法宝，全部下发，备战！"
"谨遵法旨！"
走出大殿时，清虚子拍了拍林砚的肩膀："徒儿，看到了吗？这便是战争。不是你死，便是我亡，没有第三条路。"
"弟子明白。"林砚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坚毅，"师尊放心，弟子不会退缩。"
"好。"清虚子欣慰地点头，"去后山修炼吧。为师看得出来，你距离筑基后期，只差临门一脚。大战之前，能提升一分，便多一分活命的机会。"
"是！"
清虚峰后山，瀑布如银河倒悬。
林砚赤着上身，站在瀑布下的青石上，双目紧闭。万钧水流砸在他身上，却连他的护体灵光都撼动不了分毫。
"喝！"
他陡然睁眼，并指如剑，向前一划。
一道青色剑气破空而出，竟将那道百丈瀑布从中截断！水流断开三息，才轰然合拢，水花四溅。
"这一剑，断瀑三息。"长青子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，带着赞许，"不错，比昨日，又精进了一分。"
林砚跃上岸，擦了把脸上的水，苦笑道："前辈，我这《清虚剑诀》练了三月，才到第二层。苏晚晴的《冰魄剑诀》，听说已练到第四层了。"
"急什么。"长青子不以为然，"剑诀只是术，你的《长生诀》才是道。道行到了，术自然水到渠成。再说了，你小子真正厉害的，是那股子狠劲。"
"狠劲？"
"对。"长青子嘿嘿一笑，"当年仙尊曾说：剑者，心之刃也。心中有守护，剑便无坚不摧。你小子心中有爹，有苏丫头，有青石村的乡亲，这剑，自然比那些只知苦修的雏儿，快三分，狠三分。"
林砚若有所思地点头，忽听岸边传来喝彩声。
"好！"岸边传来喝彩声。
清虚子负手而立，眼中满是赞许："筑基中期，一剑断瀑。徒儿，你这《长生诀》的进境，比为师预想的还要快。"
林砚跃上岸，擦了把脸上的水："都是师尊教导有方。"
"你小子，少拍马屁。"清虚子笑骂一句，随即正色道，"大战将起，为师有两样东西给你。"
他袖袍一拂，一柄长剑、一枚玉符浮现在林砚面前。
长剑三尺，通体青霜缭绕，剑身铭刻着细密的云纹，灵气逼人。
"此剑名'青霜'，上品灵器，是为师早年佩剑。今日传你，望你以之斩妖除魔。"清虚子又指向那枚玉符，"这是'替死符'，可挡结丹修士全力一击。关键时刻，能保你一命。"
林砚心头一热，跪倒在地："师尊……"
"起来。"清虚子扶起他，叹道，"为师这一脉，人丁单薄。你大师兄、二师兄都在外游历未归。为师不求你建功立业，只求你……活着回来。"
"弟子谨记！"
送走清虚子，林砚握着青霜剑，久久不语。
"啧啧，上品灵器，加上一枚替死符，你这师尊对你倒是不错。"长青子的声音响起，"不过小子，老夫得提醒你——血煞盟这次的目标，很可能不只是地盘。"
"前辈的意思是……"
"断魂涧遗迹那次，你和苏丫头得到的线索，还记得吗？"长青子缓缓道，"线索指向血煞盟'暗血堂'堂主身怀一块长生令碎片。如今暗血堂倾巢而出，老夫怀疑，他们是想以战养战，顺藤摸瓜，把你这块也钓出来。"
林砚握剑的手紧了紧："那正好。新仇旧恨，一并清算！"
"哟，口气不小。"长青子嘿嘿一笑，"不过老夫喜欢。记住，碎片之间会相互感应。若那暗血堂堂主真身怀碎片，靠近到一定距离，你怀里这块会发烫。到时候，你就知道仇人是谁了。"
正说着，山下一道剑光飞来，是苏晚晴。
"林砚！"她落地便道，"我已向师尊请缨，前往落雁关前线。你……"
"我和你一起去。"林砚毫不犹豫。
苏晚晴一怔，随即笑了，眼中似有星光："好。那便……同生共死。"
远处，战鼓声隐隐传来，一声紧过一声。
回到住处，林砚开始收拾行装。青霜剑、替死符、几件换洗衣物……不多，但每一件，都可能救命。
"小子，"长青子忽然道，"老夫再教你一招保命的本事——'龟息术'。此术可收敛全身气息，装死、躲避神识探查，无往不利。战场上，刀剑无眼，多一招，便多一分活命的机会。"
"多谢前辈！"林砚大喜，连夜修炼。
月至中天，他已初步掌握。收敛气息后，整个人如同一块石头，毫无生气，就连苏晚晴站在面前，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
"好神奇的法术！"苏晚晴惊叹。
"那是。"长青子得意道，"老夫的压箱底，可多着呢。小子，跟着老夫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"
林砚笑了。有这样一个老爷爷陪着，前路再难，似乎，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出征前一日，清虚子将林砚叫到跟前，递给他一只储物袋："里面是三百块上品灵石、十枚回灵丹、五张'金刚符'。穷家富路，出门在外，别亏待自己。"
"师尊……"林砚眼圈微红。
"行了，多大的人了，还哭鼻子。"清虚子笑骂道，"记住为师的话：活着回来。为师还等着喝你的拜师茶呢——正式的那种。"
"弟子，定不辱命！"
走出清虚子的住处，林砚只觉得胸口暖暖的。
"小子，你这个师尊，不错。"长青子感慨道，"临行前，还想着给你塞东西。这样的师尊，值得你用命去报答。"
"嗯。"林砚重重点头，"我一定，活着回来。"
回到住处，他将储物袋中的东西，一一清点：三百块上品灵石、十枚回灵丹、五张金刚符……每一件，都是师尊的心意。
"师尊，"他望着清虚峰的方向，喃喃道，"弟子，绝不给您丢脸！"
月光下，少年的眼神，坚定如铁。
（第五十八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