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章 决战前夜
决战前夜，青玄宗灯火通明。
中军大帐中，镇墟联盟的所有高层齐聚。林砚坐在主位，苏晚晴坐在他身侧，玄机真人、叶知秋、啸月妖皇（伤势稍愈，亲自赶来）、冰云仙子……一张张熟悉的面孔，在灯火下，明明灭灭。
"诸位。"林砚环视全场，缓缓开口，"三个月之期，明日便到。墟眼的种子已经成熟，墟的引爆，也压制不住了。明日一战，便是决战。"
大帐内，一片寂静。
"明日，我会带着长生令，再入墟眼。"林砚一字一顿，"以九令重铸长生门，以门镇墟眼，再引爆'生'的种子，从内部终结墟。"
"而你们要做的，是在外面，牵制墟的主体，不让它回援墟眼。"
"明白吗？"
"明白！"众人齐声应道，声音中带着决绝。
"好。"林砚点头，"现在，分配任务。"
"玄机真人，你率十万修士，布'九极镇墟大阵'，正面迎战墟的主体。记住，不求杀敌，只求拖住。"
"是！"玄机真人起身领命。
"啸月陛下，你率妖族勇士，游走侧翼，骚扰墟的雾气分身，不让它们回援。"
"没问题。"啸月妖皇点头。
"叶兄，你坐镇中军，统筹全局。若我三日未归……"
林砚顿了顿，看向叶知秋："你便是下一任盟主。"
叶知秋浑身一震："林兄……"
"拿着。"林砚将一枚玉简塞进他手里，"这是联盟的帅印，和我的手书。若我回不来，你带着大家，继续打下去。打到……墟死，或者，人亡。"
叶知秋握紧玉简，眼圈泛红，重重点头："好。"
"晚晴。"林砚最后看向苏晚晴，"你跟我一起，进墟眼。"
"我就知道。"苏晚晴笑了，笑容中带着泪光，"你赶不走我的。"
大帐内，众人看着这对璧人，都沉默了。他们都知道，这一去，九死一生。
"好了，散会。"林砚起身，"今晚，大家好好休息。明日……决战。"
众人陆续离去。大帐内，只剩下林砚和苏晚晴。
"林砚。"苏晚晴轻声道，"你怕吗？"
"怕。"林砚坦然承认，"但我更怕，输了之后，再也见不到你。"
他握住她的手："晚晴，如果明日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我回不来了，你……"
"没有如果。"苏晚晴打断他，冰蓝色的眼眸，直视着他，"要么一起回来，要么一起死在墟眼里。你别想丢下我。"
林砚望着她，许久，笑了。
"好。"他一字一顿，"一起。"
同一时刻，虚无之海深处，墟眼。
灰色的雾气，翻涌得越来越剧烈。漩涡中心，那颗青绿色的光球，光芒越来越盛，跳动得越来越快——种子，成熟了。
而在光球对面，那只灰色的眼睛，冰冷地注视着它。
"成熟了……"墟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疯狂，"那就……一起毁灭吧。"
"明日，吾便引爆墟眼，带着这大陆，带着那颗种子，带着林砚……"
"一起，归于虚无！"
青玄宗，后山。
林砚和苏晚晴，并肩坐在茅屋前，望着星空。
"晚晴，你还记得吗？"林砚轻声道，"我们第一次见面，是在宗门考核上。你当时，冷得像块冰，我都不敢跟你说话。"
"记得。"苏晚晴笑了，"你当时，傻乎乎的，考核第一名，还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。"
"后来，断魂涧，生死台，东海，北漠，南疆……"林砚细数着，"一次次生死与共，我才发现，你外冷内热，比谁都重情。"
"林砚。"苏晚晴靠在他肩上，"如果有来生，你还愿意……遇到我吗？"
"愿意。"林砚毫不犹豫，"生生世世，都愿意。"
星空下，两人依偎在一起，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远处，校场上，数十万修士正在擦拭兵器。铁匠铺里，炉火彻夜不熄。丹房中，药香弥漫。整个青玄宗，万籁俱寂，却又杀气腾腾。
决战前夜，最后的宁静。
林砚望着星空，在心中轻声道：
"爹，娘，长青前辈，仙尊……"
"明日，便是决战。"
"十万年的轮回，该结束了。"
东方，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天，亮了。
青玄宗山门前，数十万修士整装待发。旌旗猎猎，刀剑如林。每个人的脸上，都带着决绝。
林砚登上高台，环视全军，缓缓开口：
"诸位，今日一战，九死一生。我不瞒你们——这一去，可能很多人，回不来了。"
"但是，"他话锋一转，"若我们不去，死的，便是全大陆。若我们去了，至少，还有一线生机。"
"这一线生机，是八位镇墟人，用命换来的。是无数死去的同门，用血换来的。"
"我林砚，在此立誓——人在，阵地在；人亡，魂还在！"
"人在阵地在！"
"人亡魂还在！"
数十万修士齐声怒吼，声震云霄。
"出发！"
林砚一挥手，大军开拔。苏晚晴、叶知秋、玄机真人、啸月妖皇……一张张熟悉的面孔，紧随其后。
队伍中，一名老兵，将一枚平安符，塞进新兵怀里。
"拿着。"老兵笑道，"俺娘求的，灵得很。"
"班长，你呢？"新兵问。
"俺？"老兵拍拍胸口，"俺命硬，阎王爷不敢收。"
两人相视大笑，笑声中，队伍渐行渐远。
天边，朝阳初升，金色的阳光，洒在大军身上，镀上一层金辉。
决战，开始了。
队伍的最前方，林砚与苏晚晴并肩而行。他的左手，牵着她的右手，十指相扣。
"晚晴。"林砚轻声道，"怕吗？"
"不怕。"苏晚晴摇头，"有你在，我什么都不怕。"
"那就——"林砚举起长生令，九块碎片青光冲天，"走！"
大军如长龙，向着虚无之海，向着墟眼，向着最终的战场，滚滚而去。
十万年的轮回，今日，终见分晓。
风，起了。旌旗猎猎，大军的身影，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，只留下一路烟尘。
决战，开始了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