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章 叶知秋的赌局

林砚从十万大山回来时，大陆上正流传着一个离谱的赌局。

赌局是天机阁开的，赌的是：林砚能不能在一年之内集齐九块长生令碎片。

赔率，一赔十。

开赌一个月，买林砚赢的，不到百人，赌注加起来还不够天机阁一天的茶水钱。所有人都觉得，天机阁的少阁主叶知秋疯了——七块碎片在手又如何？剩下的两块，一块在化神中期的血煞老祖身上，一块下落不明。一年之内集齐？痴人说梦。

直到这一天，叶知秋把自己全部身家，连同天机阁未来十年的收益，一股脑押在了"能"上。

整个修行界都炸了。

"叶少阁主这是疯了？"

"他这是给林砚送钱……不，这是给所有人送钱啊！"

"快，下注'不能'，白捡的灵石！"

一时间，各大势力纷纷下注"不能"，赌池里的灵石堆积如山，短短三天就超过了天机阁百年的积蓄。

而始作俑者叶知秋，此刻正摇着折扇，坐在天机阁顶楼，笑眯眯地看着楼下人头攒动的赌坊。

"少阁主，"老管家愁眉苦脸，"您这一押，万一林公子输了，咱们天机阁可就……"

"输不了。"叶知秋合上折扇，"因为这场赌局，从一开始就不是赌。"

"啊？"

叶知秋没有解释。他望向窗外，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水，落在那个正从十万大山御剑归来的青衫身影上。

"林兄，戏台我给你搭好了。"他低声自语，"接下来，看你的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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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，林砚秘密抵达天机阁。

密室中，叶知秋开门见山："第八块碎片，在厉无涯身上，这你已经知道了。但你不知道的是——厉无涯已经投靠了墟。"

"我知道。"林砚点头，"啸月妖皇告诉我了。"

"妖皇的消息还是慢了半拍。"叶知秋神色凝重，"据天机阁密探回报，厉无涯投靠墟之后，修为暴涨，已至化神后期。他如今坐镇血煞老巢，布下'万血大阵'，以十万生魂祭炼第八块碎片，妄图强行炼化。"

林砚皱眉："强行炼化？碎片会认他为主吗？"

"不会。"叶知秋摇头，"但墟气可以污染碎片。一旦第八块碎片被墟气彻底污染，九块碎片便永无齐聚之日，长生门也永无开启之时。"

"那就更得抢在前面动手。"林砚眼中寒光一闪，"你有什么计划？"

叶知秋笑了，笑容里带着狐狸般的狡黠："计划就是——这场赌局。"

他展开一幅地图："如今全天下的目光都盯着赌局，盯着你什么时候去抢第八块碎片。厉无涯也一样，他在血煞老巢布下天罗地网，就等你自投罗网。但他算漏了一点——"

"哪一点？"

"他算漏了，天机阁的赌局，赌的是'一年之内'。"叶知秋一字一顿，"而我，会在三天后，亲自去血煞老巢'送赌金'。"

林砚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："你要以送赌金为名，混进血煞老巢？"

"不止是混进去。"叶知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，"这是血煞老巢'万血大阵'的阵图，天机阁花了十年才弄到手。三天后，我以天机阁少阁主的身份，带着赌局的'保证金'去拜访厉无涯——三十亿灵石的保证金，他不可能不见我。"

"而你，"他看向林砚，"藏在保证金的储物戒里。等我见到厉无涯，摔杯为号，你暴起出手，夺第八块碎片，我负责用天机阁秘宝'挪移符'带你走。"

林砚盯着他看了许久："这么冒险的计划，万一失手，你我都得死在血煞老巢。"

"所以我才开了这场赌局。"叶知秋淡淡道，"赌局越大，厉无涯越相信我不敢耍花样——毕竟，我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了你身上，他只会觉得，我是来求他'放水'，让我赢下赌局的。"

"放水？"

"对。"叶知秋笑了，"我会告诉他，只要他肯把第八块碎片'借'我三个月，让我赢下赌局，赌池里那堆积如山的灵石，分他一半。"

林砚倒吸一口冷气："他会信？"

"他会的。"叶知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，"因为投靠墟之后，他比任何人都需要灵石——万血大阵每天消耗的灵石，都是天文数字。而贪婪，是他最大的弱点。"

密室中陷入沉默。

良久，林砚伸出手："三天后，血煞老巢。"

叶知秋握住他的手："一言为定。"

"对了，"林砚忽然问，"第九块碎片，有消息了吗？"

叶知秋的笑容淡了些。他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"有。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等第八块到手，我自然会说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第九块碎片的下落，"叶知秋一字一顿，"关系到天机阁最大的秘密，也关系到……你身边某个人的生死。"

林砚心中一震，还想再问，叶知秋却已起身送客。

"三天后见，林兄。"他摇着折扇，背影消失在密室门口，"记住，藏好你的气息。血煞老巢，可不是善地。"

叶知秋走后，林砚独自坐在密室中，久久没有动弹。

"长青子。"他在心中问，"你觉得，叶知秋这个计划，靠谱吗？"

"靠谱是靠谱，就是太冒险。"长青子道，"不过，这小子一向如此——不冒险，怎么当得了天机阁少阁主？老朽倒是好奇，他说的'第九块碎片关系到你身边某个人的生死'，是什么意思。"

林砚皱眉："我身边的人……晚晴？玄机真人？还是……"

"别猜了。"长青子打断他，"三天后，第八块到手，他自然会说。现在，你该操心的是——怎么在厉无涯眼皮子底下，把碎片抢到手。"

"放心。"林砚眼中寒光一闪，"七块碎片在手，同源共鸣，第八块会自动挣脱。只要叶知秋能把我送到厉无涯三丈之内，碎片……便是我的。"

与此同时，天机阁总部，灯火通明。

"少阁主，不可啊！"几位长老跪在叶知秋面前，老泪纵横，"您把全部身家押在赌局上，已经够冒险了。如今还要亲自去血煞老巢，万一……"

"没有万一。"叶知秋摇着折扇，神色平静，"诸位长老，我问你们——天机阁立阁万年，靠的是什么？"

"靠的是……"大长老迟疑道，"情报？"

"错。"叶知秋摇头，"靠的是眼光。万年前，祖师爷押注长生仙尊能镇压墟，天机阁得以兴盛；五千年前，阁主押注正道能赢，魔道大败，天机阁更上一层楼。如今，我押注林砚——"

他一字一顿："我赌他，能终结这一切。"

"可是……"

"没什么可是。"叶知秋起身，"若我回不来，天机阁，便交由大长老代管。"

"少阁主！"众长老齐声悲呼。

"行了行了。"叶知秋笑了，"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。我叶知秋的命，硬得很，阎王爷都不敢收。"

他摇着折扇，走出大殿，望向北方——血煞老巢的方向。

"林兄，三天后，见。"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