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手刃仇人
剑光落下，血洒长空。
萧厉的头颅，飞了起来。
他的脸上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。那个十年前在断魂涧不可一世的暗血堂堂主，那个让青玄宗上下闻风丧胆的结丹后期大修士，今日，死在了断魂涧上空——
死在了他十年前杀害林砚父亲的地方。
无头尸体坠入断魂涧的雾气中，转瞬不见。头颅也被林砚一剑挑飞，落入深渊。
"爹——"林砚跪在半空，对着断魂涧，磕了三个头，额头都磕出了血，"儿子，为你报仇了！十年了，整整十年，儿子终于，手刃了仇人！"
十年血仇，一朝得报。他只觉得心中一块压了十年的大石，轰然落地。但眼泪，却止不住地流，模糊了视线。
"爹，你看到了吗？儿子没有给你丢脸。儿子，还集齐了两块碎片，总有一日，儿子要打开长生门，看看你用命护着的东西，到底是什么！"
风声呜咽，断魂涧的雾气翻涌，仿佛在回应他。
"小子，干得漂亮！"长青子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欣慰，也带着催促，"不过，先别哭。去，把他的储物袋捡回来。迟则生变！"
林砚一怔，随即反应过来：萧厉的储物袋中，有第二块长生令碎片！
他强撑着重伤之躯，在萧厉尸体坠落的地方，找到了那只染血的储物袋。神识探入，里面灵石、丹药、法宝无数，但在最深处，静静躺着一块青铜碎片——
与他怀中那块，纹路相接，气息相连！
第二块长生令碎片，到手！
"先收起来，回去再细看！"长青子急道，"老夫感应到，有一股恐怖的气息，正在飞速靠近！"
林砚心中一凛，将碎片匆匆收入怀中，又把几块玉佩的碎片小心包好，贴身藏好。
"爹，玉佩碎了，是儿子没用。"他喃喃道，"但你的仇，儿子报了。你安息吧。"
"嗯？"他神识扫去，只见萧厉的神魂，还未完全消散，正惊恐地想要逃走。
"想跑？"林砚一把将那缕神魂摄入手中，"萧厉，你还有什么遗言？"
"林砚……你……你不得好死！"萧厉的神魂尖叫道，"老祖不会放过你的！你等着，血煞盟大军一到，青玄宗上下，鸡犬不留！"
"老祖？"林砚冷笑，"他若敢来，我便敢杀。不过在那之前，我问你——血煞盟搜集碎片，到底想干什么？"
"想知道？哈哈哈……"萧厉的神魂发出癫狂的笑声，"告诉你也无妨！老祖说了，长生令九块碎片，集齐可开长生门，门后有长生之秘！老祖要集齐碎片，独吞长生机缘，成为这天下的主宰！"
"而你，"他恶毒地盯着林砚，"你不过是老祖选中的'药引'！你身上的碎片，早就被老祖感应到了。他留你到今日，就是等你集齐更多碎片，再一并夺走！哈哈哈，你逃不掉的，谁也逃不掉！"
林砚心中一寒，但随即冷笑："那就让他来。我林砚的命，谁也拿不走！"
他手掌一握，萧厉的神魂，烟消云散，形神俱灭！
杀父仇人，终于彻底死了。
林砚又将萧厉储物袋中的东西一一清点，最显眼的是一枚血色令牌，上面刻着"暗血"二字——暗血堂堂主的身份令牌。
"这东西，或许有用。"他收起令牌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断魂涧，转身，化作一道剑光，冲天而起。
然而，他刚飞出百里，心中警兆突生！
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，自九天之上传来，笼罩四方。天空，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血色，血海翻涌，遮天蔽日！
"小辈，杀了本座的人，拿了本座的碎片，就想走？"
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，响彻天地，如滚雷般，在林砚耳边炸响。他只觉得气血翻涌，眼前发黑，险些从空中坠落。
血海分开，一名血袍老者，踏浪而来。他须发皆白，面容枯槁，可一双眼睛，却如两轮血月，摄人心魄。每一步落下，天地都为之震颤，断魂涧的雾气，都被逼得倒卷！
血煞老祖，亲临！
元婴后期的威压，如天塌地陷，笼罩四方。林砚只觉得浑身骨骼咯咯作响，连动一根手指都难。他拼命运转《长生诀》，才勉强站稳，没有跪下。
"把碎片交出来。"血煞老祖俯视着林砚，如看蝼蚁，"本座，饶你不死。"
林砚握紧青霜剑，浑身是伤，却挺直了脊梁：
"想要碎片，自己来拿！"
"好！好！好！"血煞老祖怒极反笑，一连说了三个"好"字，"千年以来，你是第一个，敢这么跟本座说话的金丹修士！"
他的声音，如滚雷般，响彻天地。断魂涧的云雾，被震得四散！
"小子，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——"他俯视着林砚，眼神如看蝼蚁，"交出碎片，自废修为，本座，饶你不死！"
"否则，本座让你，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"
元婴后期的威压，如天塌地陷，笼罩在林砚身上。林砚只觉得浑身骨骼咯咯作响，双腿，不受控制地想要弯曲，想要跪下！
"不跪！"他在心中怒吼，"我林砚，跪天跪地跪父母，绝不跪仇敌！"
他拼命运转《长生诀》，九纹金丹，光芒大放，硬生生顶住了那恐怖的威压，脊梁，挺得笔直！
"哦？"血煞老祖眼中，闪过一丝讶异，"好硬的骨头。"
"老祖，"林砚抬起头，直视着那双血月般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"想要碎片，自己来拿！"
他的手，悄然摸向怀中。
那里，两块青铜碎片，正在微微发烫，仿佛，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。
"小子，"长青子的声音，响起，带着决绝，"待会儿，老夫会助你，引动碎片之力。是生是死，在此一举！"
"前辈……"
"别婆婆妈妈的！"长青子笑骂，"老夫活了千年，什么没见过？今日，便陪你，赌这一把！"
林砚心中一暖，眼中，闪过一丝决然。
"来吧！"他在心中怒吼，"血煞老祖，今日，我林砚，便与你，斗上一斗！"
远处，苏晚晴看到林砚直面血煞老祖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"林砚，不要！"她想要冲过去，却被寒月仙子死死拉住。
"别去！"寒月仙子沉声道，"元婴老怪的威压，不是你能承受的！你去了，只会让他分心！"
"可是……"苏晚晴泪流满面。
"相信他。"寒月仙子望着那个挺拔的身影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"这个少年，总能创造奇迹。"
玄阳真人踏空而立，望着血煞老祖，眼神凝重。他知道，今日，青玄宗的命运，便系于这一战。
"血煞老儿，"他沉声道，"以大欺小，算什么本事？有种，冲老夫来！"
"玄阳小儿，"血煞老祖看都不看他一眼，淡淡道，"你，还不配。待本座收拾了这小子，再来收拾你。"
"你——"玄阳真人气得须发皆张，却无可奈何。元婴中期对元婴后期，他，毫无胜算。
"哈哈哈！"血煞老祖狂笑，"玄阳小儿，你终于，认清现实了。"
他转头，看向林砚，眼神，冰冷如刀："小子，本座的耐心，有限。"
"三息之内，交出碎片。否则，死！"
"一！"
"二！"
天地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林砚身上。
林砚深吸一口气，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青霜剑。
他的选择是——
战！
"三！"
血煞老祖的声音，冰冷如刀。
林砚，动了！
（第八十一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