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七章 青玄宗变故
青玄宗,山门外,青石镇。
林砚风尘仆仆地赶到时,已是深夜。镇上灯火稀疏,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氛。他找了家客栈住下,刚要打坐调息,楼下大堂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"听说了吗?青玄宗,出大事了!"一个说书人模样的老者,正在唾沫横飞,"今日午时,大长老玄冥子,率三十六名亲信,闯入议事大殿,当着三百多名弟子的面,指着掌门清虚真人的鼻子,骂他欺瞒天下,祸国殃民!"
"嘶——"满堂倒吸凉气。
"玄冥子说,掌门隐瞒了一件大事——开派祖师留下的'镇墟碑',裂了!这碑,能感应什么'墟'的封印,碑裂,就意味着封印松动,大劫将至。可掌门呢?明知此事,却秘而不宣,置天下苍生于不顾!"
"这……这是真的?"有人问。
"千真万确!"说书人一拍桌子,"当时大殿里,三百多人都听见了。掌门被问得哑口无言,最后,被'请'去后山静心崖'静修'了。现在青玄宗,是大长老说了算!"
大堂里议论纷纷。有人说玄冥子大义灭亲,是为天下苍生;也有人说,这是夺权,镇墟碑只是借口。
林砚在楼上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取出几块灵石,下楼找到那说书人,细问究竟。
"老人家,玄冥子发难时,可有什么异常?"他问。
"异常?"说书人想了想,压低声音,"有!玄冥子闯殿时,带的人里,有几个生面孔,穿着黑袍,气息阴冷,不像正道中人。当时就有人嘀咕,说那几人,像是血煞盟的。"
血煞盟!林砚心中一凛。
"还有,苏晚晴苏师姐,为掌门说了几句话,当场就被拿下,禁足冰心阁。"说书人叹道,"可惜了,那么好的姑娘……"
林砚又问了宗门现状。说书人说,现在青玄宗,分裂成两派:一派以玄冥子为首,掌控执法堂、戒律院,人多势众;一派以掌门为首,只剩下几个忠心长老和年轻弟子,势单力薄。太上长老闭关不出,二长老保持中立,局势,一边倒。
说书人走后,林砚没有立刻上山,而是在青石镇上,转了一圈。
镇上,气氛压抑。街上行人匆匆,店铺早早关门。他看到,一队执法堂弟子,正在街上巡逻,为首的,是个尖嘴猴腮的青年,正耀武扬威地呵斥着路人。
"都听好了!"那青年喊道,"大长老有令,青石镇,即日起宵禁!天黑之后,不许外出!违者,以奸细论处!"
路人敢怒不敢言,纷纷低头。
就在这时,一个年轻弟子,匆匆从镇外跑来,衣衫不整,脸上还有伤。那青年一把拦住他:"站住!干什么的?"
"我……我是外门弟子,去山下采药。"年轻弟子低声道。
"采药?"青年冷笑,"我看你是掌门的余孽,出去通风报信!拿下!"
几个执法弟子一拥而上,将那年轻弟子按倒在地,拳打脚踢。
"住手!"年轻弟子惨叫道,"我是掌门一派的,又不是犯人,你们凭什么打人?"
"凭什么?"青年一脚踹在他脸上,"就凭现在,青玄宗是大长老说了算!掌门?他自身都难保了!"
林砚在暗处看着,眼中寒光闪烁。他屈指一弹,一道细微的剑气,无声无息地没入那青年的膝盖。
"啊!"青年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,抱着膝盖哀嚎,"谁?谁偷袭我?"
周围的人面面相觑,谁也没看到出手的人。林砚早已消失在人群中。
那年轻弟子趁机爬起来,跑了。跑出几步,他回头,朝着林砚消失的方向,深深一拜。
林砚跟着他,来到镇外的一处破庙。年轻弟子正在包扎伤口,看到林砚现身,吓了一跳。
"别怕。"林砚道,"我问你,宗门里,掌门一派,还有多少人?"
年轻弟子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"不多了。核心长老里,只有三长老和七长老,还站在掌门这边。年轻弟子中,敢说话的,都被抓了。我师父,就被关在执法堂的地牢里。"
"二长老呢?"林砚问,"他为什么中立?"
"二长老……"年轻弟子苦笑,"他老人家,谁也不得罪。玄冥子许了他'副掌门'之位,他就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"
林砚默然。宗门,竟已糜烂至此。
"苏晚晴苏师姐呢?她怎么样?"他问。
"苏师姐被禁足在冰心阁。"年轻弟子道,"听说,玄冥子想逼她交出冰灵根的修炼法门,还想把她,许给血煞盟的一个少主,联姻!"
"什么?"林砚勃然大怒,杀气不受控制地外泄,破庙里的烛火,瞬间熄灭。
年轻弟子吓得瘫倒在地。
林砚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取出几瓶丹药,塞给他:"拿去,给你师父,也给自己,好好养伤。告诉掌门一派的人,再忍一忍,我回来了。"
"你是……"年轻弟子看着他,忽然认了出来,"林……林师兄?"
林砚点点头,身形一晃,消失在夜色中。
回到房中,林砚取出传讯符,想联系苏晚晴,却发现,传讯符被一股禁制挡了回来——冰心阁,被布下了隔绝禁制。
"好一个玄冥子。"林砚眼中寒光闪烁,"看来,他是早有预谋。"
"小子,"长青子道,"玄冥子此人,老夫当年也听说过。他天赋极高,当年与清虚争掌门之位,惜败一招,从此怀恨在心。这么多年,他一直在等机会。"
"等机会夺权?"林砚问。
"不止。"长青子摇头,"他若只是想夺权,用不着勾结血煞盟。老夫怀疑,血煞盟许了他更大的好处——比如,帮他突破化神,或者,长生。"
林砚默然。长生二字,对修士的诱惑,太大了。
就在这时,怀中的传讯符,忽然剧烈发烫——
是苏晚晴的紧急传讯,冲破了部分禁制,只有短短一句话,字迹潦草,透着前所未有的急切:
"速归!玄冥子发难,掌门被软禁,宗门大乱!"
林砚"腾"地站起,眼中寒光爆射。
玄冥子发难!掌门被软禁!宗门大乱!
他一把抓起长剑,推门而出,消失在夜色中。客栈的伙计只觉得眼前一花,再看时,房中已空无一人。
夜空下,一道流光划破天际,直奔青玄宗山门。
青玄宗,我回来了。
这一去,不知前路如何。但林砚知道,这一夜,青玄宗的天,要变了。而他,就是那个变天的人。
"小子,记住,"长青子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,"玄冥子是元婴中期,不可轻敌。还有,血煞盟的人,可能已经混进了宗门,万事小心。"
"我知道。"林砚点头,眼中寒光如刀,"今夜,谁敢拦我,我就踩着谁过去。"
流光划破夜空,如一道闪电,劈向青玄宗。青石镇的灯火,在他身后越来越小,而前方的青玄宗,灯火通明,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,正在等待着他的到来。
怀中,五块碎片紧紧相贴,传来温热的力量。林砚握紧长剑,眼中没有一丝惧意。有碎片在,有《长生诀》在,有长青子在,今夜,他无所畏惧。玄冥子,血煞盟,你们加诸在青玄宗、加诸在晚晴身上的,今夜,我要你们,连本带利,还回来!一个,都别想跑!青玄宗的债,晚晴的委屈,我林砚,一并讨回!今夜之后,青玄宗,再无玄冥子!
(第一百零七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