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 质问
离开静心崖，林砚没有回冰心阁，而是直奔后山禁地。
掌门说了，玉简证据，要亲手交给太上长老。只有太上长老，能镇住玄冥子。
后山禁地，是青玄宗最神秘的地方，位于后山深处，终年被云雾笼罩。据说，开派祖师的衣冠冢，就在禁地之中，太上长老常年在那里闭关，守护祖师陵寝。
林砚刚走到半山腰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火把的光芒，将山路照得通明。
"林砚！站住！"
为首的，正是赵无极。他身后，跟着二十多名执法堂弟子，个个手持兵刃，将山路堵得水泄不通。
"哟，这不是林师弟吗？"赵无极皮笑肉不笑，"深夜潜入宗门，擅闯静心崖，你好大的胆子！"
"赵无极。"林砚淡淡道，"几年不见，你倒是长本事了，当上了执法堂副堂主。"
"托你的福。"赵无极冷笑，"当年在生死台上，你让我颜面扫地。今日，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！来人，拿下！"
二十多名执法堂弟子，一拥而上。
林砚摇了摇头，连剑都懒得拔。他如今已是元婴期，对付一群金丹、筑基，实在提不起兴趣。
"滚。"
他轻轻吐出一个字，袖袍一拂。
一股磅礴的气浪，席卷而出。二十多名弟子，如被狂风扫中的落叶，倒飞出去，摔了一地，哀嚎不断。赵无极首当其冲，被气浪正面击中，口吐鲜血，倒飞十几丈，撞在一棵大树上。
"元……元婴？"赵无极挣扎着爬起来，满脸惊骇，"你……你突破元婴了？"
"现在，你还想讨回颜面吗？"林砚负手而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赵无极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。金丹后期对元婴初期，看似只差一线，实则是天壤之别。林砚要杀他，一根手指就够了。
"你……你别得意！"赵无极色厉内荏，"大长老马上就到！你擅闯宗门，死罪难逃！"
话音未落，一道阴冷的声音，从山上传来：
"林砚，你好大的胆子。"
玄冥子，到了。
他一身黑袍，面容阴鸷，身后跟着十几名亲信，个个气息不弱。他的目光，落在林砚身上，贪婪一闪而过——那是看向五块碎片的目光。
"大长老。"林砚抱拳，语气不卑不亢，"弟子回宗，听说宗门有变，特来问个清楚。"
"问个清楚？"玄冥子冷笑，"你深夜潜入，擅闯静心崖，见了清虚，还敢说问个清楚？我看，你是回来救他的！"
"掌门何罪，要被软禁？"林砚反问，"大长老，你率众闯殿，软禁掌门，禁足同门，搞得宗门人心惶惶，你，意欲何为？"
"放肆！"玄冥子身后，一名亲信喝道，"大长老行事，岂容你一个小小弟子置喙！"
"小小弟子？"林砚笑了，"我林砚，元婴初期，集齐五块长生令碎片，血煞盟悬赏一百万灵石要我的人头。就凭你们，也想拿我？"
此言一出，全场哗然。元婴期！二十多岁的元婴期！青玄宗开派三千年，最年轻的元婴，也要八十岁！
玄冥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，但很快又被贪婪取代。元婴初期又如何？他是元婴中期，还有十几名亲信助阵，拿下林砚，不在话下。五块碎片，他志在必得。
"林砚，本座问你，"玄冥子沉声道，"镇墟碑裂缝，封印松动，清虚隐瞒不报，你可知情？"
"知道。"林砚坦然道，"但我更知道，你拿这个做文章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"
"你什么意思？"玄冥子眯起眼睛。
"我问你，"林砚上前一步，气势陡增，"近一年，你与血煞盟的人，接触过三次，最近一次，在黑风岭，可有此事？"
玄冥子脸色微变："一派胡言！"
"我再问你，"林砚又上前一步，"你门下弟子，私运宗门丹药出山，卖给血煞盟，可有此事？"
"你血口喷人！"玄冥子怒道，但眼底的慌乱，出卖了他。
"我三问你，"林砚第三步踏出，元婴期的威压，毫无保留地释放，"镇墟碑裂缝之事，只有掌门、太上长老和几位核心长老知道，你，是从何得知的？"
三问，如三记重锤，砸在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
周围的执法堂弟子，面面相觑，眼中露出怀疑。赵无极更是脸色发白，悄悄后退。
玄冥子又惊又怒。他没想到，林砚刚回宗一夜，就查到了这么多。若再让他说下去，人心，就散了。
"够了！"玄冥子暴喝，"林砚，你妖言惑众，离间宗门，今日，本座就清理门户！"
他悍然出手，一掌拍出。元婴中期的掌力，遮天蔽日，朝着林砚当头压下。掌风所过之处，山石崩裂，草木成灰，围观的弟子纷纷后退，修为弱的，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。
"来得好！"林砚不闪不避，长剑出鞘，青光大作，"我也想领教领教，大长老的高招！"
剑光与掌力相撞，发出震天巨响。山路两旁的树木，被气浪连根拔起，碎石如雨点般落下。林砚退了三步，玄冥子，也退了三步。
平分秋色！
全场死寂。元婴初期，硬撼元婴中期，不落下风！
"怎么可能……"玄冥子又惊又怒。他这一掌，用了七成力，竟被一个刚突破的小辈挡下，"你一个刚突破的元婴，凭什么挡我？"
"凭这个。"林砚举起长剑，剑身上，五块碎片的光芒流转，"长生令认我为主，《长生诀》生生不息。你，拿什么跟我打？"
"狂妄！"玄冥子暴怒，全力出手，再无保留。漫天掌影，如乌云压顶，每一掌，都足以开山裂石。
林砚怡然不惧，剑光如龙，青光纵横。他将《长生诀》运转到极致，生机源源不断，越战越勇。碎片在他怀中发烫，温热的力量涌入经脉，让他的剑，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利。
围观的弟子们，看得目瞪口呆。
"林师兄……这么强？"一个年轻弟子喃喃道，"大长老可是元婴中期啊！"
"何止是强，"旁边一个老弟子叹道，"你们看，林师兄的剑，每一剑都带着生机，大长老的掌力，打在他身上，转眼就被化解了。这《长生诀》，不愧是仙级功法。"
赵无极躲在人群后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想起当年在生死台上，被林砚一剑击败的耻辱。如今，林砚已是元婴，而他，还在金丹后期徘徊。这辈子，他都别想报仇了。
战况越来越激烈。玄冥子久攻不下，心中焦躁，出手越来越狠，招招致命。林砚却守得滴水不漏，偶尔反击一剑，便让玄冥子手忙脚乱。
"大长老，"林砚一边打，一边道，"你勾结血煞盟，出卖宗门，今日，我林砚，就替青玄宗，清理门户！"
"你敢！"玄冥子暴怒，一掌拍向林砚面门。这一掌，蕴含了他全部的修为，若是打中，林砚不死也要重伤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后山禁地深处，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：
"住手。"
声音不大，却如黄钟大吕，响彻全场。交战的两人，同时感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，将他们分开。
云雾散开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，拄着拐杖，缓缓走出。他的步伐很慢，每一步落下，周围的云雾都随之翻涌，仿佛整座后山，都在迎接他的到来。
太上长老，出关了！
（第一百零九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