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章 元婴初成
荒岛中央，大坑底部。
林砚静静躺着，浑身焦黑，气息微弱。可他的丹田中，一个三寸高的小人儿盘膝而坐，宝相庄严，与林砚一般无二，眉心一点青光流转——正是初成的元婴！
小人儿缓缓睁开眼睛，张口一吸。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，如百川归海，疯狂涌入林砚体内。焦黑的皮肤寸寸脱落，新生的肌肤晶莹如玉，断裂的经脉重塑，枯竭的灵力充盈。
一炷香后，林砚睁开眼睛，缓缓坐起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一握。空气发出爆鸣，一股远超金丹期的恐怖力量，在体内奔涌。他心念一动，元婴小人儿从天灵盖飞出，悬在半空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，又"嗖"地钻了回去。
"元婴……这就是元婴。"林砚喃喃道，脸上露出狂喜之色。
"小子，恭喜。"长青子的声音带着欣慰，"元婴初成，从今往后，你才算真正踏入了修行界的强者之列。寿元八百，断肢可续，元婴不灭，肉身不死。"
"多谢前辈护法。"林砚郑重道。若没有长青子指点，他走不到今天。
"谢什么，老夫还等着你集齐九块碎片，打开长生门呢。"长青子嘴硬道，"不过小子，你先别得意。元婴初成，境界还不稳固，得闭关稳固。另外——"
他顿了顿，语气凝重起来："你渡劫的动静太大了。九重雷劫，紫金天雷，方圆万里都能感应到。血煞盟、天机阁、各大势力，怕是都知道，有人在东海成就元婴了。"
林砚点头。他也想到了。雷劫的动静，根本瞒不住。
"不过，他们未必知道是你。"长青子道，"老夫遮掩了天机，他们只能感应到有人渡劫，算不出是谁。你接下来低调行事，尽快稳固境界。"
正说着，林砚忽然皱眉，望向南方天际。
"怎么了？"长青子问。
"五块碎片，在躁动。"林砚取出碎片，只见五块碎片青光流转，隐隐指向南方，烫得厉害，"南方……有什么东西，在呼唤它们？"
"南方是大陆深处。"长青子沉吟，"莫非，第六块碎片现世了？"
"不像。"林砚摇头，"这感应，不像碎片之间的呼唤，倒像是……恐惧。碎片在害怕。"
长青子沉默了。碎片害怕？长生令碎片，仙尊之物，会害怕什么？
"小子，老夫有种不好的预感。"长青子缓缓道，"你还记得鲛皇宫廊柱上那幅浮雕吗？天空裂开，虚无吞噬一切。老夫活了十万年，见过无数大场面，可那幅浮雕，让老夫心里发毛。"
林砚也想起来了。那道裂缝，那片虚无，确实诡异。
"前辈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"他盯着识海中的长青子，"关于'墟'，关于长生门，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？"
长青子沉默了很久，才叹了口气："小子，不是我不告诉你，是时候未到。有些事，知道了，对你没好处。等你集齐九块碎片，打开长生门，一切自会揭晓。"
"又是这句。"林砚苦笑，"好吧，我不问。但前辈，若真有大难临头，你可得提前告诉我。"
"那是自然。"长青子道，"老夫这缕残魂，还指望你带我回长生门呢，可不想跟你一起死。"
一人一魂，相视而笑，气氛轻松了些。
接下来的七日，林砚在荒岛上闭关，稳固元婴初期的境界。
元婴小人儿盘膝坐在丹田中，吞吐着天地灵气。每一次吞吐，小人儿便凝实一分，眉心的青光也亮一分。林砚引导着灵气，一遍遍冲刷经脉，将金丹期的灵力，转化为更加精纯的元婴法力。
这个过程，痛并快乐着。经脉被拓宽，骨骼被淬炼，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——十里外的海浪声，清晰可闻；海风中灵气的流动，历历在目。他甚至能内视己身，看清体内的每一个细微变化。
"元婴期，与金丹期，是完全不同的境界。"长青子在一旁指点，"金丹期，是'蓄力'，把灵力存在丹里；元婴期，是'化形'，灵力有了自己的意志。你的元婴越凝实，神通越强。等元婴大成，甚至能离体千里，遨游天地。"
七日后，境界稳固。林砚出关，又试了试那"缩地成寸"的神通。青光一闪，十里挪移，消耗不小，一天最多用三次，但关键时刻，足以保命。
他御空而起，无需法器，心念一动，便扶摇直上，速度比金丹期御剑快了数倍。脚下海岛飞速倒退，罡风扑面，却被体表法力自动挡开。
"哈哈哈，痛快！"林砚放声大笑，笑声在海天之间回荡。从青石村的采药少年，到今日的元婴修士，他用了不到十年。这份成就，十万年来，无人能及。
笑声未落，他忽然皱眉，望向南方天际，笑容渐渐收敛。
"怎么了？"长青子问。
"五块碎片，在躁动。"林砚取出碎片，只见五块碎片青光流转，隐隐指向南方，烫得厉害，"南方……有什么东西，在呼唤它们？不，不对——"他仔细感应，脸色渐渐变了，"这感应，不像呼唤，倒像是……恐惧。碎片在害怕。"
林砚撤去阵法，离开荒岛，踏上归途。
他没有回大陆，而是先在东海游历了一番，一边稳固境界，一边感应碎片的异动。南方的那股"恐惧"感应，越来越强烈，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，正在苏醒。
这一日，他正在一座渔岛上歇脚。岛上的渔民热情好客，听说他是"仙师"，纷纷拿出最好的海货招待。席间，一个老渔民讲起一件怪事。
"仙师，你是不知道，三个月前，南边的天，裂开了！"老渔民比划着，"一道黑缝，横在天上，海里的鱼，全往深海跑，跑得慢的，翻起白肚，一片一片的。我们岛上的井水，一夜之间，全变苦了，到现在还没好。"
"后来呢？"林砚问。
"后来那道缝自己合上了。"老渔民心有余悸，"可从那以后，海上的天气就邪门了。前一刻还晴空万里，后一刻就狂风暴雨。老一辈说，这是'海龙王发怒'，要降灾了。"
林砚默然。连凡人都察觉到了异样，这场浩劫，怕是真的不远了。
他取出传讯符，想给苏晚晴传讯，问问青玄宗的情况。可想了想，又收了回去。此去大陆，必先回宗，当面问，更清楚。
与此同时，怀中的五块碎片，剧烈颤抖起来！青光大作，拼合的令牌自行浮现，指向南方，烫得像烙铁。
"小子！"长青子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，"南方有变！走，去大陆看看！"
林砚不再犹豫，御空而起，朝着大陆方向，全速飞去。临行前，他给老渔民留下一袋灵石，叮嘱道："老人家，若再有异象，早些带乡亲们往内陆躲。"
"多谢仙师！"老渔民千恩万谢。
元婴期的速度，比金丹期快了数倍，脚下海岛飞速倒退。可他的心，却越来越沉。
南方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这个问题，像一块石头，压在他心头，越来越沉。他有种预感，此去大陆，看到的，不会是什么好消息。而等待他的，将是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，一场无人能置身事外的浩劫，一场关乎生死的考验，一场决定命运的决战。
（第一百零三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