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长青子苏醒
夜，外门竹林小院，万籁俱寂。
林砚盘膝坐在床上，清点着这几日的收获，心情不错：外门第一的奖励——一百块下品灵石，整整齐齐码在储物袋里；一柄下品法器青锋剑，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，锋利无比，吹毛断发；一瓶聚气丹，十二颗，辅助修炼的；苏晚晴赠的三颗养气丹，价值更高；还有血五储物袋里剩下的灵石和丹药。
他把玩着那柄青锋剑，爱不释手，挽了个剑花，寒光闪闪。有了它，他的实力又添三分，遇到同阶修士，也有一战之力。
"接下来，就是三个月后的外门大比。"他喃喃道，目光坚定，"苏师姐说，大比崭露头角，便能入内门。我一定要进内门，学到更强的功法，变得更强。"
正思量间，胸口的印记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，烫得他浑身一颤！
一股磅礴的青光透体而出，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，映得满室青碧。林砚大惊，正要压制，怕被人发现，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，带着久违的活力，带着笑意：
"哈哈哈！睡了这么久，老夫终于醒了！这一觉，睡得可真长啊！"
青光在房间中央凝聚，化作一道虚幻的身影：一位青袍老者，须发皆白，面容清癯，仙风道骨，虽是虚影，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。他笑眯眯地看着林砚，眼中满是欣慰，如看着自己的子侄。
"前辈！"林砚又惊又喜，翻身下床，纳头便拜，声音发颤，"您……您真的醒了？这次是真的醒了？"
"醒了醒了，这次是真醒了，不是半梦半醒。"老者捋着胡子笑道，声音洪亮，"小子，你炼气三层了，碎片与你气血相连，血脉交融，老夫借你的气血温养，总算恢复了些神魂，能出来透透气了。正式认识一下——老夫长青子，长生仙尊座下童子，跟了仙尊三万年。"
长生仙尊座下童子！跟了仙尊三万年！林砚倒吸一口凉气，头皮发麻。这位前辈的来头，比他想象的还要大，大到没边。三万年，那是什么概念？青玄宗的开派祖师，恐怕都没这么大岁数。
"前辈，"他急切道，顾不上震惊，"您上次说，碎片气息外泄，血煞盟的人找来了。他们……他们屠了我的村子，三十一条人命，一夜之间，全没了。"
长青子的笑容渐渐收敛，化作一声长叹，带着无尽的沧桑："老夫知道。那一夜，老夫虽在沉睡，也感应到了，感应到你的悲恸。小子，节哀。修仙界就是这样，弱肉强食，强者生，弱者死。你爹当年，也是这么没的。老夫活了这么多年，看得太多了。"
林砚拳头攥紧，指节发白，眼中血丝密布。
"不过，"长青子话锋一转，眼中闪过赞许，"你能在炼气二层反杀炼气六层，以弱胜强，老夫很欣慰，很欣慰。这说明老夫没看错人，你小子，是块璞玉。现在，你既然已经是老夫半个传人，有些真相，也该告诉你了，免得你稀里糊涂。"
他一挥手，青光化作九块碎片的虚影，环绕着一座青铜巨门缓缓旋转，场面壮观，令人目眩。
"长生令，共九块碎片，合则为令，分则为片。你这一块，只是其一，是九分之一。集齐九块，才能开启长生门，得仙尊传承，得长生机缘。"长青子正色道，声音凝重，"每块碎片，都蕴含仙尊的一缕感悟，是仙尊对天道的理解。持有者修炼速度远超常人，感悟天道事半功倍——你这几个月进境神速，半年炼气三层，就是碎片的功劳，换了常人，三年都未必能。"
"但你要记住：碎片是机缘，也是催命符，是祸不是福。"长青子语气转厉，"十万年来，为争夺碎片死的人，能填满东海，能堆满高山。血煞盟、天机阁，还有无数隐世老怪，都在找它，都在等它现世。你现在的实力，在他们眼里连蝼蚁都不如，人家吹口气，你就没了。"
"那萧厉呢？"林砚咬牙问，杀气腾腾，"血五说，他投靠了血煞盟，当了客卿长老，风光得很。"
"萧厉……"长青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，如寒冰，"此人天赋极高，心术却不正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当年他盗走碎片，叛出青玄宗，老夫就知道他会走上邪路，越走越远。如今他修为恐怕已至筑基后期，甚至结丹在即，今非昔比。想报仇，你至少要有结丹的修为，要有与他正面一战的实力——这条路，还很长，很长，你要做好准备。"
结丹……林砚深吸一口气，平复心绪。他现在才炼气三层，结丹遥不可及，中间还隔着炼气九层、筑基。但他不怕，路再长，一步一步走就是了，十年不行就二十年，二十年不行就五十年。他年轻，他等得起。
"前辈，我该怎么做？请前辈指点。"
"三件事，你记好了。"长青子竖起三根手指，一字一顿，"第一，藏好碎片，藏好自己。老夫传你一门'敛息术'，是仙尊当年传下的小法门，可将碎片气息收敛到极致，返璞归真，元婴之下，无人能察。有了它，你才算真正安全。"
"第二，安心在青玄宗修炼，低调做人，高调做事。宗门是你的护身符，是你的靠山。在血煞盟眼皮底下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，他们想不到，你敢躲进青玄宗。"
"第三——"他顿了顿，目光深邃，"打听其他碎片的下落，留意一切线索。九块碎片之间，彼此有感应，离得近了，会互相吸引。你这块，是你的引路石，是你集齐九块的希望。"
说完，他并指一点，一道青光没入林砚眉心，如醍醐灌顶。无数关于敛息术的法门，口诀、心法、运行路线，瞬间烙印在他脑海，清晰无比，一学就会。
"多谢前辈！"林砚大喜，激动得浑身发抖。有了敛息术，他就不用再提心吊胆，不用再怕气息外泄了。这是保命的神技！
"好了，老夫刚醒，神魂还虚，不能耗神，要回去睡了。"长青子的虚影渐渐淡去，声音也越来越轻，"记住，虚空三倍流速，好好利用，别浪费。三个月后的外门大比，给老夫拿个第一回来，别丢人，别给老夫丢脸！"
"前辈放心！"林砚挺起胸膛，大声道，"外门大比第一，我拿定了！"
青光散去，房间恢复平静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林砚走到窗前，推开窗，望向青玄宗主峰的方向。晨光熹微，主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，气势磅礴，直插苍穹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印记，那里温热依旧，带着长青子残留的气息。
九块碎片，他得其一，还有八块散落人间。血海深仇，刻骨铭心，永不敢忘。仙路漫漫，他才刚刚起步，才炼气三层。
"爹，娘，乡亲们，顾前辈，"他轻声道，声音在晨风中传开，"看着吧。这一卷，只是开始，只是序幕。好戏，还在后头。"
"萧厉，血煞盟——"他一字一顿，眼中燃起熊熊烈火，烧尽一切，"洗干净脖子等着，我林砚，来了！这一天，不会太远！"
（第一卷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