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 惨败
那一道青色的线，斩破长空，直取萧厉咽喉！
"长生剑·一线天"——燃烧精血的一剑，足以威胁结丹修士的一剑！
萧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没想到，一个筑基中期的小子，竟能斩出如此恐怖的一剑。
"血煞真罡！"
他不敢再托大，双手结印，周身血光暴涨，凝成一面血色罡墙。
轰！！！
青线与血墙相撞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，两军阵前飞沙走石，不少修为低的弟子被掀翻在地。
烟尘散去。
血色罡墙上，一道深深的剑痕触目惊心，险些将其贯穿。而萧厉，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——他受伤了！
被一个筑基中期的小子，一剑斩伤！
"好！好！好！"萧厉抹去嘴角的血，眼中杀机如实质，"十年了，除了老祖，还没人能伤到本座。小子，你足以自傲了。"
林砚拄剑而立，大口喘气。刚才那一剑，抽干了他体内近半精血，此刻他脸色惨白如纸，连站都站不稳。
但他笑了："能伤你一次，就能伤你第二次。萧厉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！"
"死期？"萧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"小子，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？刚才那一剑，是你最强的一剑吧？而本座，连三成力都没用。"
他一步踏出，结丹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，如山岳般压向林砚。
"现在，让你见识见识，什么叫真正的结丹后期。"
"血煞刀·修罗血狱！"
萧厉一刀劈出，天地变色。无尽血光化作一片血色炼狱，将林砚笼罩其中。血狱中，万鬼哭嚎，血浪滔天，每一朵浪花都是一道足以斩杀筑基修士的刀气！
"不好！"关城之上，赤阳真人脸色大变，"这是萧厉的成名绝技，快退！"
可已经晚了。
"小子，认输吧！"萧厉的声音从血狱四面八方传来，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，"你撑不过三十息！"
"认输？"林砚咧嘴一笑，满口是血，"我林砚的字典里，没有这两个字！"
他将《长生诀》运转到极致，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，竟硬生生在血狱中，撑开了一片方圆三尺的净土！
"嗯？还有余力？"萧厉微微惊讶，随即狞笑，"好，那本座便再加三分力！"
血狱中，血浪滔天，万鬼哭嚎。林砚的青光净土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：三尺……两尺……一尺……
豆大的汗珠，从他额头滚落。他的手臂，已经抬不起来了。青霜剑拄着地面，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"爹……儿子……尽力了……"他喃喃道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林砚只觉得四面八方全是刀气，护体灵光如纸糊般被撕碎。他拼命挥剑格挡，但每一道刀气都重若千钧，震得他虎口崩裂、五脏移位。
"噗——"
一道刀气突破防御，斩在他左肩，鲜血喷涌。紧接着，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
不过十息，林砚已浑身是血，成了一个血人。
"林砚！"苏晚晴目眦欲裂，不顾一切地冲出关门，"冰魄剑，去！"
冰魄剑化作一道寒光，直射萧厉后心。萧厉头也不回，反手一掌，寒光倒飞而回，苏晚晴被震得吐血倒飞。
"晚晴！"林砚睚眦欲裂，想要起身，却喷出一口血，重重倒下。
"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有心思管别人？"萧厉狞笑，一步步走向林砚，举起手掌，掌心血光凝聚，"小子，本座说过，要废了你的修为，把你吊在辇前，让你亲眼看着青玄宗覆灭——"
"萧厉！住手！"
一声怒吼，如惊雷炸响。赤阳真人踏空而来，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，笼罩全场。狂风骤起，飞沙走石，血煞盟前锋大军，竟被这威压逼得连连后退！
"以大欺小，算什么本事？"赤阳真人须发皆张，怒视萧厉，"可敢与本座一战！"
萧厉眼神一凝。他虽是结丹后期，又有血煞秘术，但对上元婴初期的赤阳真人，胜算不足三成。更何况，青玄宗关城上，无数强弓硬弩、阵法禁制，已对准了他。
"哼。"萧厉权衡片刻，哈哈大笑，"赤阳老儿，今日便放过这小子一马。他日战场上，本座再取他性命！"
他抬起手，一掌拍向林砚丹田。
这一掌若落实，林砚一身修为，尽付东流！
千钧一发之际，林砚怀中，那枚苏晚晴所赠的"冰魄护心符"自动激发，一道冰蓝光罩护住他全身。
砰！
萧厉一掌拍在光罩上，光罩应声碎裂，但掌力也被卸去七成。剩余三成掌力击中林砚胸口，他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，重重砸在地上，鲜血狂喷，昏死过去。
"哼，倒是有几分运道。"萧厉冷哼，正要上前补刀——
"萧厉！"
一声怒吼，赤阳真人踏空而来，元婴初期的威压笼罩全场："以大欺小，算什么本事？可敢与本座一战！"
萧厉眼神一凝，权衡片刻，哈哈大笑："赤阳老儿，今日便放过这小子一马。他日战场上，本座再取他性命！"
他深深看了昏迷的林砚一眼，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："小子，记住这种无力的滋味。你爹当年，也是这般跪在本座面前，摇尾乞怜。"
说罢，他转身退回阵中，血煞盟大军如潮水般退去。
"林砚！"苏晚晴不顾伤势，扑到林砚身边，将他抱在怀里，"你醒醒！你醒醒啊！"
林砚双目紧闭，气若游丝，胸口的衣衫被鲜血浸透，触目惊心。
赤阳真人落地，探了探他的脉搏，脸色铁青："经脉寸断，丹田开裂，五脏移位……好狠的手段！快，抬回关里，请军医！"
关城之上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血肉模糊的少年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
完了。这个天才，完了。
血煞盟大营，欢声雷动。
"堂主威武！"
"堂主一出，谁与争锋！"
萧厉立于阵前，听着身后的欢呼，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——虎口处，一道细细的血痕，正在渗血。
那是被"一线天"的余波所伤。
"金丹初期，便能伤我。"他喃喃道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，"此子不除，必成大患！"
"传令，"他沉声道，"全军备战！三日后，兵临落雁关！本座要让青玄宗知道，与血煞盟为敌的下场！"
"是！"
而在落雁关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军医们围着林砚，忙得满头大汗，各种灵丹妙药，不要钱似的往他嘴里灌。
"元帅，伤得太重了。"一名老军医摇头叹息，"经脉寸断，丹田开裂……老夫行医百年，从未见过伤成这样，还能活着的人。能不能醒，就看他的造化了。"
赤阳真人站在床前，久久不语。良久，他沉声道："不惜一切代价，救他！他是青玄宗的未来，是南域的未来！"
"是！"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苏晚晴守在床边，握着林砚的手，一夜未眠。
"林砚，你醒醒。"苏晚晴轻声道，泪水，滴落在他的手背上，"你答应过我，要请我吃桂花糕。你不能说话不算话。"
昏迷中的林砚，眉头微皱，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唤。
"大夫，他怎么样了？"苏晚晴问。
"性命，暂时保住了。"老军医叹道，"但经脉寸断，丹田开裂……能不能醒来，何时醒来，老夫，也说不准。"
苏晚晴的心，沉到了谷底。
"林砚，"她握紧他的手，"你一定要醒来。大家，都在等你。"
（第六十四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