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初战
次日清晨，战鼓擂响。
落雁关外，血煞盟前锋五千人列阵叫骂。为首一员大将，身高九尺，袒胸露乳，胸口纹着个血骷髅，手持一对血色巨斧，正是"血屠夫"。
"青玄宗的缩头乌龟们！"血屠夫声如洪钟，"可敢出来与爷爷一战？昨日连斩你们三员战将，今日再来送死的，排好队！"
关上众将气得脸色铁青。那三员战将都是筑基后期好手，却连血屠夫十招都没撑过。
"元帅，末将请战！"一名筑基大圆满的校尉出列。
赤阳真人正要点头，忽听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："元帅，末将愿往。"
众人看去，只见林砚一身青色战甲，仗剑出列。
"林砚？"赤阳真人皱眉，"你不过筑基中期，那血屠夫是筑基大圆满，凶名在外——"
"元帅放心。"林砚抱拳，"末将自有分寸。"
赵天雄在旁阴阳怪气："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，可别白白送了性命，折了我军士气。"
林砚淡淡瞥他一眼："赵副帅若是不放心，可与末将立下军令状——末将若胜，副帅当众向先锋营将士道歉；若败，末将提头来见。"
"你——"赵天雄脸色一变。
"好！"赤阳真人拍案，"有胆魄！本帅准了。擂鼓，送林校尉出关！"
咚！咚！咚！
战鼓声中，关门大开，林砚单人独剑，缓步而出。
"又来一个送死的？"血屠夫狞笑，"小子，报上名来，爷爷斧下不斩无名之鬼！"
"青玄宗，林砚。"
"没听过。"血屠夫抡起双斧，"死吧！"
双斧劈下，血光暴涨，隐隐有鬼哭之声。这一斧，足以开山裂石！
林砚不闪不避，青霜剑出鞘。
《清虚剑诀》第二式——"明月照大江"！
剑光如月华倾泻，后发先至，精准地点在双斧的斧刃交汇处。只听"铛"的一声巨响，血屠夫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，虎口崩裂，双斧险些脱手！
"好大的力气！"血屠夫又惊又怒，"再吃爷爷一斧！"
"血煞开山！"
血光凝成一柄十丈巨斧，当头劈落。林砚眼中精光一闪，不退反进，身形如鬼魅般欺近血屠夫怀中，青霜剑自下而上，斜斜一撩。
《长生诀》运转到极致，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，尽数灌入剑身。
"噗——"
剑光过处，血屠夫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。下一刻，一道血线自他腰间浮现，上半身缓缓滑落。
一剑，腰斩筑基大圆满！
两军阵前，一片死寂。
血煞盟那边，鸦雀无声。无数魔修瞪大眼睛，不敢相信——他们的先锋大将，筑基大圆满的血屠夫，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衫少年，一剑腰斩！
"好！"短暂的死寂后，青玄宗这边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"林校尉神威！林校尉神威！"
关城之上，赤阳真人抚掌大笑："好小子！这一剑，斩出了我青玄宗的威风！"
苏晚晴站在城头，望着那个仗剑而立的身影，眼中异彩连连。她知道，从今日起，"青衫剑修"林砚之名，将传遍两军。
血煞盟大营中，一片骚动。几名结丹修士脸色铁青，就要出阵为血屠夫报仇，却被中军大帐中传出的一道命令喝止："退下。区区一个筑基，翻不起浪花。"
说话的，正是萧厉。他站在大帐门口，望着远处那个青衫身影，眼神玩味："林家的小子……长大了啊。"
林砚收剑而立，走到血屠夫的尸体旁，从他怀中摸出一枚传讯玉简和一块黑色令牌。令牌与之前斥候身上的一模一样，背面刻着"暗血堂"三字。
他正要回关，忽然怀中一热。
那块青铜碎片，烫得惊人！隔着衣衫，烫得他胸口发疼，就像十年前在断魂涧边，第一次感应到顾清风的气息时那样。
林砚心中剧震，强作镇定，抬头望向血煞盟大营深处。只见那翻涌的血云之中，隐隐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——就像两颗心脏，隔着千山万水，在同频跳动。
另一块碎片，就在敌营之中！
"长青子前辈……"他在心中低呼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"老夫感应到了。"长青子的声音凝重无比，"气息在南面禁区方向，距离此地，不超五十里。小子，暗血堂堂主身上，果然有一块长生令碎片。断魂涧遗迹里的线索，是真的！"
"那我们……"
"别轻举妄动。"长青子告诫道，"碎片能相互感应，你能感应到他，他也能感应到你。方才那一下共鸣，对方怕是已经察觉了。从现在起，你便是血煞盟的眼中钉、肉中刺，万事小心。"
林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激动与不安，转身回关。
关门处，苏晚晴早已等在那里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，上下打量："没受伤吧？"
"没有。"林砚笑了笑，压低声音，"晚晴，我感应到了，敌营中有第二块碎片。"
苏晚晴美眸一凝："当真？"
"千真万确。"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决意。
而在血煞盟大营深处，一座血色大帐中，一名左眉有疤的男子陡然睁开眼睛，望向落雁关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"哦？碎片……在共鸣。有意思。"
"传令下去，"萧厉淡淡道，"三日后，本座要与那林砚，在断魂涧，一决生死。"
"堂主，何必您亲自出手？"一名亲卫不解，"那小子不过金丹初期……"
"你懂什么。"萧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"碎片在他身上。老祖有令，碎片，必须拿到。这一战，本座要亲手，碾碎他！"
他站起身，走到帐外，望着落雁关方向，喃喃道："林家的小子，十年了，你终于，长大了。可惜，你爹当年没做到的事，你，也做不到。"
"碎片，终究是本座的。"
血色大帐中，烛火摇曳，映出萧厉左眉那道狰狞的疤，恍如一条蜈蚣，狰狞可怖。
而在落雁关，林砚回到住处，将今日之事，原原本本告诉了长青子。
"三日后，断魂涧。"长青子沉声道，"小子，这三日，你哪儿也别去。老夫，要对你进行，特训！"
"特训？"
"没错。"长青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"三日之内，老夫要让你，脱胎换骨！否则，断魂涧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！"
次日一早，赤阳真人便将林砚召入中军大帐，递给他一只玉瓶："这是'爆元丹'，关键时刻服下，可短暂提升一阶修为，代价是，事后虚弱三日。不到万不得已，不要用。"
"多谢元帅！"
"还有这个。"赤阳真人又取出一张金色符箓，" '金刚符'，可挡结丹修士全力一击，拿着。"
林砚接过，心中感动："元帅大恩，末将没齿难忘！"
"行了，别婆婆妈妈的。"赤阳真人大手一挥，"去吧，好好准备。三日后，本帅，亲自为你压阵！"
回到住处，林砚开始闭关。
静室中，他盘膝而坐，调整状态，将精气神，调整到巅峰。
深夜，苏晚晴悄然而至，送来一瓶丹药："这是师尊给的'回春丹'，疗伤圣品。你带上。"
"晚晴……"林砚心中一暖。
"别说话。"苏晚晴将丹药塞进他怀里，"三日后，我陪你去断魂涧。"
"好。"
月光下，两人相视一笑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"三日后，"林砚轻声道，"断魂涧见。"
"嗯，断魂涧见。"
（第六十一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