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养伤
叶知秋走后，林砚的生活，难得地平静下来。
九转还魂丹的药力彻底化开，他的伤势痊愈，修为稳固在筑基中期巅峰，距离筑基后期，只差临门一脚。
这段日子，苏晚晴每日都会来探望，有时带些灵果，有时只是静静坐着，看他练剑。
这段日子，难得的平静。
九转还魂丹的药力，每日都在滋养着林砚的经脉。他的气色，一天比一天好，修为也稳固在筑基中期巅峰，隐隐有突破的迹象。
苏晚晴每日都会来探望。有时带些灵果，有时带些伤药，更多的时候，只是静静坐在一旁，看他练剑，陪他说话。
"你的剑，比以前快了。"这一日，苏晚晴看着林砚练剑，忽然道。
"是吗？"林砚收剑，笑道，"九转还魂丹重塑经脉后，我感觉，身体比以前更轻了。"
"那是自然。"苏晚晴道，"破而后立。经此一劫，你的根基，反而更扎实了。"
两人相视一笑。伤兵营的小院里，阳光正好，岁月静好，仿佛战争，从未存在过。
可他们都知道，这平静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这一日，月夜。
两人坐在伤兵营后的山坡上，望着远处连绵的军营灯火，一时无言。
"林砚。"苏晚晴忽然开口，"你有没有想过，等战争结束，你想做什么？"
林砚一怔，随即笑了："报仇。杀萧厉，为我爹报仇。然后……集齐九块碎片，打开长生门，看看我爹用命护着的东西，到底是什么。"
"那之后呢？"
"之后？"林砚想了想，"回青石村看看吧。虽然村子没了，但……总想回去看看。然后，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，盖间茅屋，种点灵田，闲时钓钓鱼。"
苏晚晴"噗嗤"一笑："你这志向，倒是一点也不像修仙者。"
"那你呢？"林砚反问，"你想做什么？"
"我？"苏晚晴望着月亮，眼神有些迷离，"我是孤儿，从小被师尊收养。师尊说，我是冰灵根，天生就该走无情剑道。可我觉得……"
她顿了顿，轻声道："剑可以无情，人不能。"
林砚心中一动，脱口而出："等打完这一仗，我请你吃桂花糕，仙缘镇那家，管够。"
"这可是你说的。"苏晚晴笑了，眼中似有星光闪烁，"不许赖账。"
"绝不赖账。"
山风拂过，带来远处篝火的暖意。两人的肩膀，不知何时靠在了一起，谁也没有挪开。
这一刻，没有血煞盟，没有杀父之仇，没有长生令，只有月光，和彼此的心跳。
良久，苏晚晴轻声道："林砚，答应我一件事。"
"你说。"
"以后，不许再像这次一样，孤身犯险。"她转过头，认真地看着他，"你若死了，谁请我吃桂花糕？"
林砚心中一暖，重重点头："好，我答应你。"
……
平静的日子，只持续了十天。
第十一天，前线急报：血煞盟大军异动，萧厉亲率三万大军，逼近落雁关二十里！
中军大帐中，气氛凝重。
"报——"探子冲进来，"血煞盟在关外摆下'血煞大阵'，扬言三日后攻关！萧厉放话，要林校尉……要林校尉出关答话！"
众将的目光，齐刷刷落在林砚身上。
赤阳真人沉声道："林砚，你怎么看？"
林砚起身，抱拳："元帅，末将以为，萧厉此举，是想乱我军心。末将请命——三日后，末将出关会他一会！"
"不可！"苏晚晴急道，"你伤刚好——"
"正因伤好了，才更要去。"林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"而且这一次，我不是去送死的。"
他看向赤阳真人："元帅，末将有一计，或可破敌，名为——将计就计。"
"哦？说来听听。"
林砚压低声音，将叶知秋提供的布防图之事，以及赵天雄是内应的推测，和盘托出。当然，关于长生令碎片的部分，他只字未提。
帐内众将听完，面面相觑。
赵天雄脸色微变，强笑道："林校尉，血口喷人也要有证据！你说本帅是内应，证据呢？"
"证据，很快就会有。"林砚淡淡道，"赵副帅若是清白的，何必心虚？"
"你——"
"够了！"赤阳真人拍案，"此事关乎重大，本帅自会查证。在此之前，谁也不许轻举妄动。林砚，你继续说你的计策。"
林砚点头，指向地图，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："血煞盟摆下血煞大阵，看似要强攻，实则是虚张声势。他们的真正目标，是山门！"
"赵天雄身为内应，决战之日，必会切断传讯，打开护山大阵生门，接应奇兵。我的计划是——将计就计！"
"我们假装不知，让他动手。传讯塔那边，元帅早已布下后手，他切断传讯，正好自投罗网。护山大阵生门处，掌门真人已接到密报，设下埋伏，奇兵一到，便关门打狗！"
"而我们，"他眼中精光一闪，"则趁血煞盟分兵、后方空虚之际，全力出击，一举击溃其主力！"
帐内众将听完，面面相觑，随即爆发出一片叫好声。
"好计！好一个将计就计！"
赵天雄脸色微变，强笑道："林校尉，血口喷人也要有证据！你说本帅是内应，证据呢？"
满帐皆惊。
赤阳真人盯着地图，良久，缓缓点头："有道理。若真是如此，我们便将计就计——"
他抬起头，眼中精光暴涨："传令：全军备战，三日后，决战！"
而此刻，无人注意到，赵天雄悄悄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简。
玉简化作一道黑烟，没入虚空，方向——正是血煞盟大营。
血煞盟大营，萧厉收到密信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"赵天雄这条老狗，终于肯动了。"他将密信烧成灰烬，"三日后决战？好！本座便将计就计，给青玄宗，送上一份大礼！"
"堂主，赵天雄说，青玄宗已布下天罗地网，专等我们钻。"一名亲信道。
"那又如何？"萧厉傲然道，"在本座绝对的实力面前，一切阴谋，都是笑话！传令：三日后，全军出击！本座要让落雁关，血流成河！"
"是！"
而在落雁关，林砚回到住处，开始做最后的准备。他将青霜剑擦拭得锃亮，将各种丹药、符箓，分门别类放好。
"小子，"长青子忽然道，"决战之日，便是你潜入敌营之时。记住，换形符只能维持三个时辰，你必须在三个时辰内，找到血池，拿到碎片，全身而退。"
"弟子明白。"
"还有，"长青子的声音，凝重了几分，"萧厉此人，诡计多端。你此去，九死一生。若事不可为，保命要紧。碎片没了，还能再找。命没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"
林砚心中一暖："前辈放心，弟子，惜命得很。"
窗外，月色如水。林砚望着南方，眼神坚定。
三日后，决战，亦是，潜入之日！
这三日，林砚白天随军操练，晚上，则研究血煞盟大营的地形图。
那是叶知秋通过天机阁的渠道，搞来的布防图，详细标注了明哨暗哨的位置。
"小子，记住这条路线。"长青子指着地图，"从后山潜入，绕过三处暗哨，便是血池祭坛。这是你唯一的生路。"
"弟子记下了。"
三日时间，转瞬即过。
决战之日，终于到来！
拂晓，战鼓擂响。
林砚披上战甲，佩上青霜剑，走出营帐。
"营正！"陈小虎迎上来，"弟兄们都准备好了！"
"好！"林砚点头，翻身上马，"出发！"
三百先锋营，如离弦之箭，冲向战场。
而林砚的心中，却只有一个念头：血池祭坛，碎片，我来了！
（第六十八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