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五章 渡劫准备
长生门虚空中，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。
外界过去四个月，虚空中，已是一年。
这一年里，林砚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。他盘坐在虚空中央，九块碎片悬于头顶，青光如瀑布般垂落，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化神后期……化神巅峰……半步大乘……
他的气息，一天比一天强。每一次呼吸，都引动虚空震颤；每一次心跳，都与九块碎片共鸣。
"还差一步。"识海中，长青子的声音响起，"孩子，你的心，乱了。"
林砚睁开眼睛，苦笑："前辈，我忘不了青玄宗的惨状，忘不了那些化为虚无的同门。我……"
"你在害怕。"长青一针见血，"怕自己突破不了，怕辜负所有人，怕……再也见不到晚晴。"
林砚沉默。
"孩子，听老朽一句。"长青缓缓道，"大乘之境，渡的不是雷劫，是心劫。你心中有牵挂，这是好事——有牵挂，才有守护的理由。但你不能被牵挂压垮。"
"想想你爹。他守护碎片的时候，怕不怕？他怕，但他还是做了。想想顾清风，他追杀萧厉十年，怕不怕死？他怕，但他还是去了。"
"怕，不丢人。被怕压垮，才丢人。"
林砚浑身一震。
"是啊……"他喃喃道，"我怕什么？我连死都不怕，还怕突破不了？"
他闭上眼睛，心境，一点点平复。识海中，波涛汹涌的心湖，渐渐风平浪静。
就在这时，九块碎片齐齐震动，一股浩瀚的感悟，涌入他的心头——那是八位镇墟人，留给他的最后礼物。
长生仙尊的"舍"、玄玑子的"承"、林镇墟的"续"、长青的"生"……八种道，八种人生，在这一刻，融会贯通。
林砚的气息，轰然暴涨，一举冲破桎梏，踏入半步大乘！
"好！"长青大喜，"孩子，就是现在！出关，渡劫！"
"可是前辈，"林砚皱眉，"大乘雷劫，威力是化神雷劫的百倍。我在虚空中渡劫，虚空会不会……"
"不会。"长青道，"长生门虚空是仙尊开辟的，能承受得住。但老朽建议你，去外界渡劫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，"长青一字一顿，"这一劫，你要渡给全天下看。要让所有人知道——第九位镇墟人，成了。要让联军知道，他们的盟主，回来了。要让墟知道——"
"它的死期，到了。"
林砚眼中精光一闪，长身而起。
"好，那就……出去渡劫！"
外界，青玄宗，后山。
苏晚晴坐在茅屋前，望着虚空入口，目光有些呆滞。
四个月了。虚空中便是一年。她每天都坐在这里，从日出坐到日落，从月升坐到月落。
"晚晴，回去休息吧。"冰云仙子走过来——她的左臂已经没了，脸色还有些苍白，"林砚吉人天相，不会有事的。"
"师尊，"苏晚晴轻声道，"你说，他会不会……已经……"
"不会。"冰云仙子打断她，"那小子的命，比谁都硬。当年断魂涧，那么多人都说他死了，他不还是活着回来了？"
话音未落，虚空入口，忽然剧烈震动起来！
青光漩涡疯狂旋转，一道身影，从漩涡中一步踏出——
青衫，断臂，左手持剑，气息如渊渟岳峙，深不可测。
"林砚！"苏晚晴豁然起身，喜极而泣。
林砚落在她面前，轻轻抱住她："晚晴，我回来了。"
"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"苏晚晴靠在他怀里，泣不成声。
"盟主出关了！"
消息如长了翅膀，传遍整个青玄宗，传遍三大防线。无数修士欢呼雀跃，士气大振。
议事大殿中，玄机真人、叶知秋等人齐聚。林砚环视众人，开门见山：
"诸位，我已至半步大乘。今日，我要渡大乘雷劫。"
殿内一片哗然，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"太好了！盟主若入大乘，我联军便多一分胜算！"
"传令下去，全军为盟主护法！"
林砚摆手："护法就不必了。大乘雷劫，旁人插不上手。你们只需守好防线，别让墟来捣乱。"
他顿了顿，看向苏晚晴："晚晴，为我护法。"
"好。"苏晚晴点头，握紧冰魄神剑。
"叶兄，"林砚又看向叶知秋，"若我渡劫时墟来袭，你负责组织阻击。不求杀敌，只求……拖住它三个时辰。"
"放心。"叶知秋郑重道，"拼了这条命，也给你拖住。"
林砚点头，一步踏出，出现在青玄宗上空。
他抬头望天，一字一顿：
"雷劫，来吧。"
天空中，劫云开始汇聚。
比化神雷劫恐怖百倍的大乘雷劫，来了。
而在虚空深处，长青子的残魂，望着外界的劫云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"大乘雷劫……"他低声自语，"孩子，老朽能为你做的，都做了。接下来的路，要你自己走。"
他顿了顿，忽然笑了："不过，老朽相信你。你可是第九位镇墟人，是林镇墟的后人，是老朽等了一万年，才等到的人。"
"区区雷劫，拦不住你。"
"去吧，孩子。让这天，看看你的道；让这地，记住你的名。"
虚空中，林砚似有所感，抬头望天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"前辈，看好了。"
"这一劫，我渡给你看。"
虚空之外，苏晚晴持剑而立，衣衫被劫云的罡风吹得猎猎作响。她的目光，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青衫身影。
"林砚，"她轻声道，"我在这里。"
"一直都在。"
劫云翻涌，雷光万丈。而在那雷光之中，青衫身影傲然而立，如中流砥柱，岿然不动。
大乘雷劫，正式开始。
九天之上，雷声滚滚，如战鼓擂动。下方，数十万修士屏息凝神，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。
今日之后，世间再添一位大乘。
雷光映照下，林砚的身影，挺拔如松。他望向苍穹，眼中战意熊熊——这一战，为天下苍生，也为心中所爱，更为那逝去的十年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