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七块碎片
十万大山，妖气冲天。
这里是妖族的领地，人族修士的禁区。万年来，敢孤身踏入十万大山的化神修士，不超过一手之数——活着出来的，更是一个都没有。
林砚是第六个进去的。
他没有带苏晚晴。临行前，苏晚晴拉着他的衣袖，眼圈泛红："妖皇啸月是化神中期的老妖，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"
"人多反而坏事。"林砚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，"妖族重利不重义，我带六块碎片去，是去做买卖，不是去打架。等我回来。"
"一定要回来。"苏晚晴一字一顿。
"一定。"
十万大山深处，啸月峰。
一头银白色的巨狼盘踞在峰顶，体长百丈，额间一轮弯月印记熠熠生辉。它只是趴在那里，呼吸之间，便有风雷之声——妖族之皇，啸月，化神中期。
"人族小子，"巨狼开口，声音如滚滚雷霆，"你胆子不小，敢一个人来见本皇。"
林砚站在峰顶，衣衫被妖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却面不改色："妖皇陛下，我来做笔买卖。"
"买卖？"啸月眯起眼睛，"说来听听。"
"第七块长生令碎片，在你手里。"林砚开门见山，"我要它。开个价。"
啸月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，笑声震得群山回响："有意思。万年来，你是第一个敢跟本皇谈买卖的人族。好，本皇就给你开个价——"
它站起身，百丈身躯遮天蔽日："十万大山西侧，有一处'葬妖谷'，里面盘踞着一头上古凶兽'穷奇'的残魂，千年来越来越暴躁，已经吞了本皇三个妖王。你去把它除了，第七块碎片，本皇双手奉上。"
"一言为定。"林砚转身就走。
"等等。"啸月叫住他，"那穷奇残魂生前是合体期大妖，纵然只剩残魂，也不是化神初期能对付的。你若死了，本皇可不负责收尸。"
林砚头也不回："那就请陛下准备好碎片，等我回来取。"
葬妖谷，寸草不生。
谷底，一团黑气翻涌，隐约凝成一头插翅巨虎的形状——上古凶兽穷奇的残魂。它感应到生人气息，猛地睁开血红色的双眼。
"吼——"
残魂扑出，腥风扑面。林砚只觉得神魂一阵刺痛——这穷奇残魂专攻神魂，寻常肉身防御根本无用。
"来得好！"林砚不惊反喜。他识海之中，六块长生令碎片齐齐震动，青光护住神魂。长生诀运转，一股"生生不息"的道韵弥漫开来。
穷奇残魂是"死"之极致，而长生诀是"生"之极致。以生克死，正是它的克星！
"长生诀·万物生！"
青光如潮水般涌出，所过之处，黑气如汤沃雪，纷纷消融。穷奇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，拼命挣扎，却被青光越缠越紧。
"上古凶兽，也不过如此。"林砚并指如剑，一剑斩出。
剑光落下，残魂寸寸碎裂，化作一颗黑色的妖丹，落在林砚掌心。妖丹入手冰凉，里面封存着穷奇生前的一缕本源——对妖族而言，这是无价之宝。
林砚收起妖丹，转身出谷。
啸月峰顶，啸月看着林砚手中的穷奇妖丹，巨大的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"三天。"它喃喃道，"你只用了三天……"
"陛下，碎片。"林砚伸出手。
啸月沉默良久，忽然张口一吐，一块青铜碎片飞出，落在林砚掌心——第七块长生令碎片！
"小子，"啸月缓缓道，"本皇活了三千年，见过无数人族天才，你是最特别的一个。这块碎片给你，不亏。"
它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"另外，送你一个消息——血煞老祖厉无涯，已经投靠了'墟'。"
林砚瞳孔骤缩："什么？！"
"半个月前，墟的封印又松动了一次，一缕墟气外泄，厉无涯主动迎了上去。"啸月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，"他以为能借墟的力量集齐碎片、独吞长生机缘，却不知自己正在变成墟的傀儡。人族小子，留给你们的时间，不多了。"
林砚握紧第七块碎片，七块碎片在虚空中嗡嗡震动，似在回应着什么。
"我知道了。"他深吸一口气，"多谢陛下。"
"去吧。"啸月重新趴下，闭上眼睛，"希望下次见面，你还活着。"
林砚御剑冲天，七块碎片环绕周身。他回头望了一眼十万大山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
必须更快。第八块，第九块，刻不容缓。
而在他身后，啸月睁开一只眼睛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，低声自语：
"九块碎片……长生门开……十万年了，这场轮回，终于又要开始了。"
啸月峰下，几名妖王聚在一起，议论纷纷。
"陛下就这么把第七块碎片给他了？"一名豹妖王不甘道，"那可是咱们妖族镇族之宝！"
"你懂什么。"一名老猿妖王摇头，"陛下这是下注。林砚此子，七块碎片在手，又是第九位镇墟人——你们没听过那个传说吗？九令齐聚，长生门开，墟将破封。到时候，妖族也逃不掉。"
"所以陛下把碎片给他，是结个善缘？"豹妖王恍然。
"不止是善缘。"老猿妖王望向林砚离去的方向，"陛下说了——若林砚真能终结墟，妖族，便欠他一个人情。这人情，十万年都还不清。"
众妖王沉默。
而在千里之外，林砚御剑疾行，七块碎片在识海中嗡嗡震动。他忽然停下来，回头望向十万大山。
"长青子，你有没有觉得……"他皱眉，"啸月妖皇，好像知道很多事。多到……不像一个妖皇该知道的。"
"废话。"长青子没好气道，"它活了三千年，经历过上一次'墟动'——八千年前，墟的封印松动过一次，虽然没破封，但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。它知道的，当然比你们这些小辈多。"
"上一次墟动……"林砚若有所思，"前辈，你说，十万年来，墟的封印，松动过几次？"
"三次。"长青子道，"第一次，是老朽镇守的时候，差点没顶住；第二次是八千年前；第三次，就是现在。"
"一次比一次严重。"林砚轻声道，"这一次，它真的要出来了。"
他握紧拳头，加速向青玄宗飞去。
"第八块，第九块……等着我。"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