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 大战前夕
决战前夜，落雁关。
整座关城，灯火通明。三千修士枕戈待旦，十万凡人军队严阵以待，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肃杀。
中军大帐中，赤阳真人正在做最后的部署。沙盘上，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，分别代表敌我双方。
"明日决战，分三路——"赤阳真人指着沙盘，声音沉稳，"林砚，你率先锋营为前锋，正面迎敌。记住，你的任务不是杀敌多少，而是把萧厉，给本帅引出来！"
"末将遵命！"
"苏晚晴，你率寒月峰弟子居中策应，负责接应前锋，救治伤员。"
"末将遵命！"
"本帅亲率中军，坐镇后方，随时支援。"赤阳真人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将，最后落在赵天雄身上，"赵副帅，你率五百人，镇守传讯塔。传讯塔乃我军命脉，不容有失。若传讯中断……"
他一字一顿："就地正法，以叛宗论处！"
赵天雄心中一凛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"末将遵命！"
众将心领神会。
部署完毕，众将散去。林砚独自来到城头，望着关外血煞盟大营的方向，久久不语。
"在想什么？"苏晚晴走过来，递给他一只酒葫芦。
"在想我爹。"林砚接过酒葫芦，灌了一大口，"十年了。明天，我终于能为他报仇了。"
"你有把握吗？"苏晚晴轻声问，"萧厉是结丹后期，你才刚结丹……"
"没有。"林砚坦然道，"但有些事，明知不可为，也要为之。这是血仇，不共戴天。"
苏晚晴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"那我陪你。黄泉路上，也好有个伴。"
"胡说什么！"林砚瞪她，"你给我好好活着。桂花糕还没吃呢。"
苏晚晴笑了，眼中却有泪光闪烁："好，我等你请我吃桂花糕。你若敢死，我就……我就把仙缘镇的桂花糕全买光，一块也不给你留！"
"哈哈，一言为定！"
两人相视而笑，城头风大，吹起他们的衣袂，猎猎作响。
与此同时，血煞盟大营，中军大帐。
萧厉独自一人，擦拭着血色长刀"饮血"。刀身映出他左眉那道狰狞的疤，恍惚间，他想起了十年前，断魂涧的那个雨夜。
那一夜，风雨大作。他追杀林砚的父亲三天三夜，终于在断魂涧边将其截住。那个采药人，明明只是个凡人，手无缚鸡之力，却抱着那块青铜碎片，死都不肯撒手。
"把碎片给我，我饶你不死。"他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，语气中，带着一丝不耐。
"你做梦！"那个凡人啐出一口血沫，眼睛血红，"这是我儿子的东西，谁也别想抢走！"
然后，顾清风赶到了。一场大战，天昏地暗。他身受重伤，不得不遁走。而那个凡人，力竭而亡，至死都抱着那块碎片，眼睛，还睁着。
"林家的人……"萧厉喃喃道，擦拭长刀的手，微微一顿，"都是硬骨头。"
他收刀入鞘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："不过，硬骨头，本座见多了。明日，本座就让你林家，断子绝孙！"
"堂主！"一名亲卫闯进来，"赵天雄传来消息：一切按计划进行。明日决战，他会切断传讯，打开护山大阵生门。"
"好！"萧厉大笑，"传令：明日五更造饭，天亮攻关！另，命'血影'率三千精锐，绕道断魂涧，直取青玄宗山门！"
"是！"
亲卫退下后，萧厉走到帐外，望向落雁关方向，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。
"林砚，明日，便是你的死期。"
……
同一夜，天机阁楼船上。
叶知秋负手而立，望着下方的两军大营，摇着折扇，神色悠然。
"少阁主，明日大战，我们真的不出手吗？"老者问。
"不出手。"叶知秋微笑，"鹬蚌相争，渔翁得利。我们看着就好。"
"那林砚……"
"他死不了。"叶知秋笃定道，"九纹金丹，岂是短命之相？而且……"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深邃："我有种预感，明日之后，这南域的格局，要变了。"
老者若有所思地点头，退下了。
叶知秋独自站在船头，喃喃自语："林砚啊林砚，你可别让我失望。这场大戏，你可是主角。"
东方天际，一丝鱼肚白悄然浮现。
大战，一触即发。
拂晓前，最黑暗的时刻。
落雁关，三千修士，已列阵完毕。寒风中，旌旗猎猎，杀气冲天。
林砚站在先锋营最前方，青霜剑负于身后，望着南方，眼神平静。
"营正，弟兄们都准备好了！"陈小虎瓮声瓮气道，"三百人，一个不少！"
"好。"林砚点头，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，"弟兄们，今日一战，九死一生。怕吗？"
"不怕！"
"好！"林砚拔剑，剑指苍穹，"今日，便让血煞盟知道，我青玄宗的剑，利不利！"
"杀！杀！杀！"
三百人齐声怒吼，声震云霄。
城头上，苏晚晴望着那个青色的身影，紧紧握着冰魄剑。她知道，今日，林砚的任务最重——正面迎敌，引出萧厉。
"林砚，"她喃喃道，"一定要活着回来。"
而在传讯塔，赵天雄望着列阵的大军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"赤阳老儿，你以为，让我镇守传讯塔，便能看住我？"他心中冷笑，"今日，便让你知道，什么叫，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！"
他悄然捏碎了一枚玉简。
玉简化作黑烟，没入虚空。
血煞盟大营，萧厉收到讯息，大笑三声："好！赵天雄，干得漂亮！传令：全军出击！"
"杀——"
战鼓声，响彻天地。
三万血煞盟大军，如潮水般，涌向落雁关。
关城上，赤阳真人望着潮水般涌来的敌军，眼神凝重，下令："擂鼓，迎敌！"
咚！咚！咚！
战鼓声，响彻云霄。
林砚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青霜剑。
这一战，终于，来了。
"杀——"
林砚一马当先，率先锋营，冲向敌阵！
青霜剑出鞘，剑光如电，所过之处，血煞盟弟子，纷纷倒地！
"好小子！"关城上，赤阳真人看得连连点头，"先锋营，果然勇猛！"
然而，血煞盟人多势众，三万大军，如潮水般，一波波涌来。
战斗，从一开始，便进入白热化。
"顶住！"林砚大吼，"给本营正顶住！"
他浑身浴血，却越战越勇。九纹金丹，全力运转，灵力，源源不绝！
"营正，敌军太多了！"陈小虎杀到他身边，瓮声道，"弟兄们，快顶不住了！"
林砚咬牙，望向血煞盟阵中。
他在找萧厉。
他在等萧厉。
"萧厉，"他喃喃道，"出来吧。"
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唤，血煞盟阵中，一道血色身影，缓缓升空。
萧厉，现身了！
"林砚！"萧厉的声音，远远传来，带着戏谑，"你终于，敢站在本座面前了。"
"萧厉！"林砚剑指萧厉，一字一顿，"今日，便是你的死期！"
"哈哈哈！"萧厉狂笑，"就凭你？"
他一挥手，身后，八名结丹修士，齐齐上前！
大战，最惨烈的部分，开始了！
"杀——"
林砚一马当先，冲入敌阵！青霜剑，所向披靡！
八名结丹修士，齐齐出手，围攻林砚！
"以多欺少？"林砚冷笑，"那便，战吧！"
他以一敌八，竟不落下风！
九纹金丹，全力运转，剑光，越来越盛！
"好小子！"关城上，赤阳真人看得热血沸腾，"以金丹初期，独战八名结丹，此子，前途无量！"
然而，双拳难敌四手。渐渐地，林砚，落入下风。
"林砚！"苏晚晴在关内，看到这一幕，心急如焚。
就在这时，关内，火光冲天！
赵天雄，叛变了！
（第七十四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