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 潜入敌营
血煞盟大营，连绵百里。
林砚化名"血三"，混在后勤营中，负责搬运粮草。他收敛了全部气息，换形符将他的容貌、气息改变得彻彻底底，看起来就是个炼气五层的普通小卒。
"快点！磨磨蹭蹭的，没吃饭吗？"一名管事模样的修士挥舞着鞭子，呵斥着众人。
林砚低着头，扛着一袋粮草，心中却在冷笑：这管事不过筑基初期，也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。若不是为了潜伏，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对方。
三天下来，他摸清了大营的基本布局。
中军大帐在中央，由萧厉亲自坐镇，周围布满禁制，元婴以下，擅入者死；东西两营各驻一万大军，戒备森严；后勤营在最北面，守卫最松，多是些炼气期的杂役；最南面，则是一片禁区，重兵把守，闲人免进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"南面禁区……"林砚心中一动，"长青子前辈，您能感应到碎片的具体位置吗？"
"能。"长青子的声音响起，"就在南面禁区深处。那股气息，比之前更清晰了——没错，另一块长生令碎片，就在那里。而且，老夫感应到，禁区中有一股庞大的血气，怕是……在拿活人，祭炼什么邪物。"
林砚眼神一冷。血煞盟以活人炼丹，果然不只是传闻。
林砚眼中精光一闪。碎片，很可能就在萧厉身上，或者被藏在禁区某处。
当夜，他悄然潜出营帐，向南面禁区摸去。
禁区外，十二名筑基修士来回巡逻，暗处还藏着两名结丹初期的高手。林砚不敢硬闯，伏在暗处观察。
就在这时，一队人马从禁区中走出。为首的，是个面容阴柔的青年，怀中抱着一只血色玉瓶，瓶中隐隐传来凄厉的哭喊，仿佛有无数冤魂，被困在其中，不得超生。
"是'血煞丹'。"长青子沉声道，"以活人精血炼制的丹药，一枚丹药，便是一条人命。血煞盟的修士靠它快速提升修为，代价是，断子绝孙，天打雷劈。"
林砚看得目眦欲裂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鲜血淋漓。
那些哭喊声中，有老人，有孩子，有妇女。他们生前，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人，只因生在边境，便成了血煞盟的"药材"。
"这帮畜生！"他在心中怒吼，"我林砚发誓，有朝一日，定要踏平血煞盟，为这些冤魂，讨个公道！"
"冷静！"长青子喝道，"小不忍则乱大谋。你现在冲出去，除了送死，什么也做不了。记住这些哭声，把它们，变成你变强的动力。"
林砚深吸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悄然退回后勤营。
接下来的几日，他一边干活，一边留意各方动静。渐渐地，他发现了一个规律：每隔三日，南面禁区就会送出一批"血煞丹"，分发给各营的精锐；而每到这个时候，都会有一名青玄宗服饰的修士，深夜潜入中军大帐。
"青玄宗的人……"林砚心中一动，悄悄跟了上去。
月黑风高。那名修士黑巾蒙面，身法矫健，直奔中军大帐。林砚远远跟着，不敢靠太近。
大帐中，灯火通明。
"堂主，赵天雄求见。"那修士摘下蒙面巾，露出一张阴鸷的脸——正是执法堂副堂主、此次随军的副帅，赵天雄！
林砚藏在暗处，心脏狂跳：果然是他！
帐内，萧厉的声音传来："赵副帅，深夜来访，所为何事？"
"堂主，青玄宗那边，已经决定三日后决战。"赵天雄压低声音，"赤阳真人那老东西，将计就计，想诱我军深入，再关门打狗。"
"哦？"萧厉笑了，"有点意思。那依你之见呢？"
"依属下之见，不如将计就计。"赵天雄阴笑道，"决战之日，属下会切断前线与山门的传讯，并打开护山大阵的生门。堂主可派一支奇兵，直取青玄宗山门。待山门一破，前线大军军心大乱，落雁关唾手可得！"
"好！"萧厉大笑，"赵副帅果然深谋远虑。事成之后，本座保你赵家，成为青玄宗之主！"
"多谢堂主！"
林砚在暗处听得浑身发冷。好狠毒的计策！若真让他们得逞，青玄宗危矣！
他悄然退走，回到营帐，立刻取出一枚传讯玉简，将听到的消息，一字不漏地传回落雁关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靠在墙上，喃喃道："赵天雄，你果然是内应。这一次，我要让你身败名裂，死无葬身之地！"
"小子，先别想那个。"长青子忽然道，"老夫刚才感应到，萧厉把那块碎片，随身带着。他今晚，似乎要去南面禁区一趟。"
"去禁区做什么？"
"不知道。"长青子顿了顿，"但老夫有种预感——你的机会，来了。"
林砚眼中寒光一闪，握紧了拳头。
萧厉，咱们的账，也该算一算了。
这两日，林砚以"血刀"的身份，混在血煞盟的巡逻队中，倒也有惊无险。
"血刀，过来！"一名小头目喊道，"去把那边的粮草，搬到后营去！"
"是。"林砚低眉顺眼地应道，扛起一袋粮草，心中却在冷笑。
这些血煞盟的魔修，做梦也想不到，他们口中的"血刀"，竟是青玄宗的先锋营营正，林砚！
"小子，沉住气。"长青子提醒道，"越是关键时刻，越不能露出马脚。"
"弟子明白。"
入夜，林砚躺在营帐中，听着周围魔修的呼噜声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他的脑海中，一遍遍推演着明日的行动路线：从这里出发，绕过三处暗哨，穿过那片密林，便能到达后山的山坳……
"血池祭坛……"他喃喃道，"爹的碎片，我来了。"
决战前夜，血煞盟大营，灯火通明。
萧厉站在中军大帐外，望着落雁关方向，眼中，杀机毕露。
"堂主，一切准备就绪。"一名亲信禀报，"三万大军，已列阵完毕。赵天雄那边，也已得手，只等明日决战，便里应外合！"
"好！"萧厉点头，"传令下去：明日一战，只许胜，不许败！谁敢退后一步，杀无赦！"
"是！"
而在暗处，林砚将这一切，尽收眼底。
"小子，看到了吗？"长青子沉声道，"明日决战，血煞盟倾巢而出，血池祭坛的守卫，必然空虚。那，便是你的机会！"
"嗯。"林砚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，"明日，决战之时，便是我，取碎片之日！"
他摸了摸怀中的换形符，又摸了摸腰间以秘法缩小的青霜剑，喃喃道："爹，保佑我。"
夜风呜咽，吹动大营的旌旗，猎猎作响。
林砚回到营帐，躺在床上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"小子，"长青子道，"明日，便是决战。你紧张吗？"
"有点。"林砚坦然道，"但更多的，是期待。"
"期待？"
"嗯。"林砚点头，"等了这么久，终于，能为爹，为青石村的乡亲们，报仇了。"
"好小子！"长青子大笑，"有气魄！"
"不过，"长青子的声音，凝重了几分，"明日，你孤身潜入，九死一生。记住老夫的话：保命要紧。"
"弟子明白。"
夜，渐渐深了。
林砚闭上眼，强迫自己入睡。明日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然而，他翻来覆去，怎么也睡不着。
脑海中，一遍遍浮现爹的身影，浮现青石村的火光。
"爹，"他喃喃道，"明日，儿子便为你，报仇！"
（第七十二章完）